那儿天气怎么样？北京今年的天气够邪乎的。回来时别忘了给买礼。”他们闲扯几句，田延豹已困得两涩，说：“没别的事，我要挂电话了，这儿是凌晨三，我们还没眨呢。再见。”

“再见。对了，你要帮田歌把好关，那艘游船送给田歌，是光嘴上说说，还是有帮帮的证书？别让谢豹飞把小歌给耍了。”

田延豹冷淡地说：“我没问过，也不想问。”他挂断电话，枕着双臂沉闷地盯着天板。他不能说自己的婚姻是失败的，实际上，他的妻相当能，也非常顾家，她的全世界就是自己的丈夫和儿。但是，他和妻难得有共同语言，因为她太“实际”了。她念念不忘小姑的游艇，肯定有一个潜意识的动机：想在田歌获得的质利益上分一杯羹。只要想到这一，他就觉得脸红。良久，他才甩掉不快，对隔的费新吾说：“我要睡觉了，你还不睡？查到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我浏览了世界上几家大报的电版，只有信使报有一则报，还是正面的。”田延豹已摁灭了床灯，低声咕哝着：“睡吧，我真服你老费，60岁的人了，神这么好。”费新吾已经准备退互联网络了，想了想，又键一条搜索命令：目标，谢豹飞；搜索范围，近两天所有报纸的电版。有关文章很多，都是赞扬质的，不过他随即把目光停在一篇文章上。它的作者署名是罗伯特·盖纳，《星报》实习记者。很明显，这篇文章与众不同。

“……鲍菲·谢7岁前与我同住在一个街区，我们还有幸作过一年同学。可能因为熟人中难以产生伟人的缘故吧，我对鲍菲的世纪成绩一直心存疑虑。它过于突兀，过于不循常规，简单说吧，能一举实现如此惊人的突破，最大的可能，是他使用了某兴奋剂或禁用方法——而且一定是某新的、效的、人所不知的药或方法。

“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想想吧，近几十年中，兴奋剂的发展和更新什么时候停止过？科学的迅猛发展为兴奋剂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天地。知下面的事实并非毫无意义，要知，鲍菲的父母都是最前沿的、极富才华的生学家和医学科学家。

“三天来，我已采访了鲍菲的母亲方若华女士，采访了鲍菲之父谢可征教授所在的雷泽夫大学医学院（方女士也在该院工作过很长时间），所得证据倾向于支持我的猜测。鲍菲可能并没有使用兴奋剂，但他很可能（被）使用了某基因工程方法。……”

他一目十行地看着，心情渐渐沉重。他没有关机，回到卧室喊醒了同伴说：“小田，那儿有一篇报，你去看看吧。”

睡意朦胧的小田看看他的脸，没有说话就下床了。20分钟后他关了电脑，回到床上。

两人没有谈，都睁着睛看着天板。很久以后田延豹才愤愤地说：“这个罗伯特是谁？是不是给我们打匿名电话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