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世纪审判

从早上开始，听众开始般涌审判厅，各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在门频频拍照。附近餐厅和天餐厅的生意也异常火爆，小贩在门大声兜售快餐。审判厅设在二楼，屋内陈设相当陈旧，看来奥运给雅典带来的建筑并未惠及它，也许，法院是有意想保持“雅典娜时代”的历史氛围。

对田延豹杀人案的审判在奥运闭幕的一个月后行。奥运期间，希腊新闻媒对此案有意作了低调理，现在他们开始转移了聚光灯的方向，把它作为新的新闻。虽然“新闻报不得影响判案的客观”，但实际上记者的报难免有各自的倾向。一派意见主张对田延豹严惩，因为他杀死了“奥运史上最伟大的运动员之一”（这些人对所谓的猎豹基因的说法嗤之以鼻），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而且是“公然在警察面前行凶”。一派意见则同情纯洁可的田歌小，她有什么过错？她仅仅是想把女宝留到婚礼上，她勇敢地保护女仆不受男主人的暴，这样丽善良的女神不能终其天年，上帝太不公平了！我们但愿血亲复仇的律条在今天仍有效。

费新吾的旁是田歌的母亲谷玉芬，这个可怜的女人被悲痛摧垮了，神悲凉，发灰白，怀里抱着田

厅内有一排排简陋的木凳，可容350人旁听。现在听众已差不多到齐了。厅内有一块地方留作记者席，有联社、路透社、法新社、共同社、俄通社，自然也少不了新华社。新华社记者仍是由采访奥运会的穆明担纲。不过，由于两个死者和两个凶手都是中国人或华裔，这情形对中国记者来说多少有些微妙，所以穆明小心地保持着同其它记者的距离，沉默着，不愿与同行们多谈。

审判厅的前方是法官席，是一块地面的平台，由红木隔板隔开。平台上有三把背椅，这是法官的坐席。平台的右侧是证人席，一张小桌上放着一本封已旧的面圣经，一尊耶酥受难像，还有一个放材料的托盘；左侧是被告席和辩护律师席，稍后一是十个陪审员的席位。

白圣火台，取下火，小心地保存在金属容内，准备在下届奥运会上用它燃圣火。然后，燃烧了20天的本届奥运圣火慢慢熄灭。

历史的帷幕又暂时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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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后一意见越来越占上风。那几位狗仔记者偷拍的恋人照片频繁见于各报，貌贤淑的田歌小成了希腊公众（他们在德观上是偏于保守的）的偶像，其狂程度只有上个世纪黛安娜王妃之死差堪比拟。这气氛对田延豹的量刑无疑是有利的。

审判是在雅典的阿雷奥伯格法院举行，即传说中由智慧之神雅典娜亲手创建的法院。法院之外人攒动，制服笔的警察们严格把守着。这些天来，那些捣卖过奥运场券的黄党又有了新的生意，他们通过关系来法院的场券，再以300－500德拉克的价钱卖去。即使如此，场券仍是供不应求。

罗伯特已正式加盟纽约时报了，在奥运“豹人事件”中，虽然在采访后期他有过重大失误，但瑕不掩瑜，总的说他的报使纽约时报始终在新闻界的前列，所以最终他在纽约时报的编辑室里摆上了自己的办公桌。此刻他也在雅典。一走审判厅内，他就开始寻找熟人。他在第一排听众中找到了费新吾，自从田歌和谢豹飞遭遇不幸后，他一直没有回国，忙于为田延豹聘请律师，安排监狱的生活。费新吾边是一位满脸络缌胡的国人，里兰州克里夫兰市雷泽夫大学医学院的资教授埃迪·金斯，他自我推荐来田延豹案的科学顾问。他曾对罗伯特说：“也许普通人一时难以理解这场审判的重要，我想，有必要由我来充当法的内行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