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于谈话……”谷玉芬：“可以，离开雅典前我会约你。”

罗伯特离开这里，在走廊里和费新吾及金斯谈了一会儿。谢可征仍孤独地坐在原位，维持着他的冷漠之墙。这边的三个人都远远地盯着他，对他怀着复杂的情。金斯说：“他超越时代整整20年，对他的生学造诣，圈内人都十分敬佩。当然，对他率行事的作风也多有忌惮。在生学界，他一直是独来独往的。”

罗伯特看看瞑目独坐的谢教授，叹气，打消了同他谈的打算。

法官和陪审员依次走回自己的座位，法里雅雀无声。在两天的审判中，听众的情已经历了几次反复。奇怪的是，作为被告的田延豹似乎置漩涡之外，而旁听席上的谢可征倒成了本案的真正中心。在听众心目中，开始他是破坏众生安宁的撒旦，旋即成了盗取天火的普罗米修斯，但到最后，鲍菲母亲的话又把谢教授的悲壮形象重重地涂上黑。现在听众们张地等待着判决结果。

两名法警把田延豹带到法官面前，雅库里斯站在他的旁边，侧轻轻说了一句：“祝你好运气。”

田延豹，“谢谢。”他回过，看见了婶婶（和田歌）的目光。直到现在，他还对审判抱着漠然的态度，他无法排遣内心的幻灭。在那个晚上，他心目中最好的东西全破灭了：丽纯洁的田歌死了；本世纪最惹人注目的育超人死了——而且死亡的不仅是一，还是一个偶像，一理想。即使经历了温哥华的失败之夜，他对育的挚并没有消亡，他只是把它藏在心底，再加上一把锁。但现在，他觉得育的真谛已经遭到了科学的嘲。

他平静地等待着法官的判决。

法官开始发言：“诸位先生，我们所经历的是一场十分特殊的审判，诚如雅库里斯先生和谢可征先生所说，在所有人类的法律中，尽人们可能没有意识到，但的确有两条公理，是法律赖以存在的、不需求证的公理，即：人的定义和人类对自生命的敬畏。现在，这两条公理已经受到挑战。”他困惑地说，“坦率地讲，法官和陪审员对此案如何判决有过激烈的争议。比较保险的办法是不理会关于后人类的提法，仍遵循现有的法律——毕竟鲍菲·谢有确定的法律份。但是，我和大多数同事认为这不是负责的态度。金斯先生，还有谢可征先生都对后人类问题作了极有说服力的剖析，而且，在刚才的两个小时内，我们也尽可能地咨询了权威的人类学家、社会学家、遗传学家和理学家，他们大多同意这个观。无疑，这是涉及后人类的第一次审判，我们不能扮演一个愚蠢的、把埋在沙里的驼鸟，而被历史嘲笑。

“所以，我们在判决时考虑了上述因素。需要说明一，即使鲍菲·谢已经不属于现人类，也没有人认为两人类间的仇杀就是正当的。我们只是想把此案的判决推迟一下，推迟到有了法律依据时再行。”

他清清嗓，开始宣读判决书：“因此，据国家授予我的权力，并据现行的法律，我宣布：在没有认定鲍菲·谢有‘人’的法律份之前，被告田延豹取保释放。鉴于本案的特殊，诉讼费取消。”

退后，记者们蜂拥而上，包围了田延豹和他的辩护律师。几十个麦克风举到他们的面前。

费新吾好容易挤到田延豹的边，同他握手，又握住雅库里斯的手：“谢谢你的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