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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2)

又过了几日,陆离在病床上睁开,暮了,这座城还是淅淅沥沥下着雨。窗边是一盆茉莉,白朵占据大半枝;很多年前,也是这个多雨的季节,窗边有一盆馥郁芬芳的栀,一大朵一大朵压垮枝悠走到山脚,坐上唯一一趟公车,穿过山田,穿过泥钢;城的另一边有一个破旧的邮局——当年没寄去的东西,现在寄了。

穆先生:

穆恩的动作很快,二月初二,分,陆离被推手术室,穆恩说着与很多年前一样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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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我遇见您、遇见他,这十一年,我最快乐的时间、最温的怀抱都是段先生给我的。

陆离带上祭祀用的东西,早早坐大到墓园。

的栀被放在墓前,那是段坤最喜,当年没能送到墓前,如今终于送到。陆离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素雅致,戒指上是寥寥几笔的栀边尖儿上缀细钻。他对墓碑说:“段先生,你的礼我收到了,很漂亮,我很喜。另一只我也带来了,我给你带上。”

前模糊的人影那么熟悉,慢慢忆起多年前的每一次羞辱、失去的每一样东西、甚至绝望时的血腥味……我那么痛,你们怎么能还好好的呢?

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到墓前,茶半酒满,果吃。陆离一样一样规矩摆好,上蜡烛和香,跪在墓前。

四月初,陆离要拆纱布,复谨也来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拆下,前常年的黑暗终于现光,这么明亮,这么温。医生说,现在还看不清楚,过两天适应之后会越来越清晰。

陆离手有两份资料,一份是段坤留给他的,段坤怕我自己什么意外,那手的这些东西在最后能保陆离一命,陆离那么聪明会懂的;另一份是陆离自己推算来的。前一份能让那两个该死的人一辈不来,后一份虽然伤动骨却不至不可挽回。

“当初,我甚至没能去见你一面,也没能送你一程,现在才补上,你不会怪我吧?段先生这么好一定不会怪我的。”陆离伸手抹去角的泪,继续说:“我还有很多话跟你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说好了要一起……你说,等我们在一起之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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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陆离一样一样买齐祭祀用的东西,去一家不起店订购一束栀;趁穆恩早晚归,拿到段坤留下的玻璃瓶和戒指——这对戒的纹样式其实是他设计的,段先生曾经努力让陆离的梦变成现实,奈何时不我与。

谢谢!

这个时间没人会来墓地,陆离背着大大的书包,竹嗑哒嗑哒敲在青石板上,左手抱一束栀,嘴角愉悦地勾起。我来看你了,段先生。

犹豫许久,所有资料拆成三份:陆离收集的寄去警、局;段坤留下的一半给复谨一半给穆恩。陆离像卸下担一样,一晃一晃走邮局,在邮箱前站定,从包里翻一封信,想来想去还是投去了。

我今年二十八岁,当年遇见您的时候您也是这个年纪吧?

五月初五,端午,宜行、宜嫁娶。

看在我送您的东西的份上,请把我和段先生葬在一起,拜托了!

“嗯,我这一次来,是跟你别的,我要去旅游了,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还是刀疤先看到的陆离,急匆匆跑来对他说:“哎哟!老板你怎么来了?疼吗?路上有人撞到你吗?”

话音刚落,陆离从兜里掏戒指盒,颤着手把戒指放到墓碑上。心里一阵泛酸,泪眶,陆离笑笑:“今天是我的生日,应该兴兴的,你说对不对?”

惊蛰分三候,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黄鹂)鸣;三候鹰化为鸠(百度百科)。穆恩携雷送来好消息——找到,,角,,了。绿万,生命的气息终于到陆离上。

段坤的墓上的照片是他二十五岁的时候照的,真年轻啊,眉目依旧。

……

“诶?看得见啦?恭喜了!”

刀疤总是支持陆离,无论什么时候:“去看看好啊,好不容易睛好了是该去看看,累了再回来啊!”陆离,笑着帮刀疤卖,这一走就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他想记住这个觉。

陆离笑笑,直视刀疤,:“刀疤,我看得见了。”

翌日,陆离照旧坐公车到城市另一边,随后步行走到刀疤宗的店。店的生意越来越好,曾经的刀疤也成为一个可以天立地的男人,店女主人怀里抱着小包,这是陆离最向往的生活,可陪他的那个人不见了。

穆恩呆了一下,猛地抓住陆离的手,都不敢用力,握着半晌,哽咽:“好!好!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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