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消匿的战场上，面对遍地哀鸿，痛悔不已。望血成河的战场，他的确心如刀绞，但是这场面又的确是他的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哪怕这场面意味着可能危及他自己存在的危险的临近也无妨。“我手下有30万人可以为我去死！”在一场大战后他曾经这样对沙皇亚历山大嘘。

“一旦我们伟大的皇帝开始前，必将势不可挡；一切敢于阻挡他的敌人都将被车压得粉碎骨。”

拿破仑对伤兵的护理问题也不甚重视，即使军医官拉雷年复一年地再三要求，他仍然拒绝成立固定的军医团。“本就谈不上什么医疗救护！”连不怕死的达武元帅在第一次多瑙河战役后也这样抱怨。苏尔特军团的另一位军医德埃拉尔德这样回忆：“在奥斯特里茨战役的前夜，拉雷先生居然连绷带都没有，他要求我给他一些绷带；我只有一些纱布和拭大炮的棉布，但只够四五百伤员使用，此外就只有两箱截肢用的医疗械了。”这是在一场有9；000多法军伤亡的战役之前的情况，这些伤员遭到了拿破仑的抛弃。当军医拉雷的朋友、另一名军医尔·弗朗索瓦·佩尔什向拿破仑呈报健全战地医疗救护的计划和要求时，拿破仑既不支持也不赞赏。“我恳请陛下允许我斗胆告知，您对佩尔什提的计划的回绝使整个军医队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军医让·斯特·图里奥在弗里兰德大战前9天对拿破仑抱怨。军医界一片悲叹。许多军医因而不愿在军中继续服务，有60名军医在战前被自己所看到的极差的医疗情况吓坏，不约而同地纷纷逃回法国。

1809年4月13日，拿破仑终于下令成立军医团，总共包括1；250名军医和护理人员（全是男）。虽然拿破仑可以在一个月内将布的军队调集到莱茵河畔（徒步行军），可直到瓦格拉姆战役前夕，即宣布成立军医团3个月后，军医团仍然是一纸空文。拿破仑的命令总是得到雷厉风行的贯彻，这个命令却是个例外。

1809年3月，拿破仑命令在西班牙组织急救队从德里发，6月27日才到达维也纳，对于5月的阿斯佩恩和埃斯林之战中的大量法军伤亡者毫无作用。在该战役中，拉雷几乎是独自一人为所有的伤员手术，有1600名伤员因救治不及时而死亡（在西班牙甚至连一名军医都没有了）。正是在这次战役之后，拿破仑的军队将罗堡岛改名为“悲惨岛”。

1809年7月17日，瓦格拉姆战役后的第11天，军医官图里奥给拿破仑写信指，野战医院缺乏基本的医疗条件，当他从西班牙回到罗堡岛时，到“从医疗的角度，这里除了军医的献神以外一无所有”。而军医中只有少数人在医药学校或医院受过正规训练，大分人即使在民用医院也是不合格的。

在埃斯林，军医尽一切努力在天为伤员外科手术。为了保护伤员免受日晒雨淋，他们在河边用芦苇秆搭起披屋，屋上盖着从死人上剥下的大衣。“伤兵忍受着饥渴的煎熬”，由于缺乏，骑兵的战被屠宰，并用死去士兵的盔甲打造成锅盆行烹煮，因为野战医院里连也十分缺乏。至于，只能喝多瑙河。“军医看大量过手术的伤员死于破伤风，因为他们的绷带是用肮脏的拭大炮的棉布的。”大量的伤员都没有病床，只能躺在泥泞的地上。

第三十章瓦格拉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