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妈妈上的骨有些硌人，心里心疼不已。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透过窗纱隙的光明明灭灭，暗暗的环境让人不觉有些倾诉望，眨着睛，看着那一束飘渺的光束，顾平安有些恍然。

半晌，只听妈妈轻轻开：“我真是个失败的妈妈……不，我都不叫妈妈。”她的音调有些颓丧。

顾平安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了抓她的心脏，她往妈妈怀里钻了钻，“没有的事。从来没有人说妈妈不好，即使有人说，那也是气话！”

“当初怀着你们俩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双胞胎呢。你是说不能要不能要，我就是要反着来。”回首过去，妈妈的气也不甚唏嘘，“现在想想，其实那时候我也不是真的迷信到信了的话，真正是关心则，病急投医了。”妈妈轻轻叹了一气，低不可闻，就在顾平安的，她觉自己接受了妈妈长久以来的歉疚和抑郁。

“如果能预知是这样的结局，我一定拼死也把你们俩都保在边，可惜，没有后悔药……”

“妈妈……”顾平安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她总是这样，该说什么的时候就词穷。不该她说的时候像个小炮仗。

“怪妈妈吗？怪妈妈拆散你和安平那孩吗？”

顾平安摇摇：“起初有怨，后来不怨了，妈妈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我们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

顾妈妈了手臂，温的温贴合着顾平安，丝丝的温都涌上了顾平安的心。二十几年来，她们母女俩似乎从来不曾如此亲密，即使是关心的话也要一波三折的说，这般直白倒是少见。顾平安知，这是一个契机。

“是妈妈太自私了，一心想自己好过，想着临死什么都能完成就好了，不是你任，是妈妈任。”

“如果是我，只会比妈妈更任。”

“莫非那孩临走前说，已经原谅我了，可我却更不能原谅自己了。”妈妈的声音渐渐哽咽，语调也不再连贯，顾平安知，她哭了，但她没有抬，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孩，别怪妈妈。什么都别怪，别觉得妈妈不好，妈妈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孩，对不起……”妈妈已然泣不成声，而顾平安不知不觉也默默泪。

“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顾平安被震动，她急忙的寻得妈妈有些颤抖的手，的握住，用笃定的语气说：“会的，妈妈，我一定会幸福，莫非也会，一定。”

……

她不想说太矫情的话，不敢说和莫非冰释前嫌什么，毕竟一直到现在，她们两个依然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但不得不承认，她们之间那无影无形的默契几乎无所不在。

她不知未来的她们会变成什么样。但是她信，不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她们都会得到幸福。

过往的那些纠葛，放在时光的长河里，其实也就是微不足的存在。

血缘是世界上最奇妙的关系，被自己的至亲伤害，要承受的痛苦是被旁人伤害的几百倍。可是，也因为至亲，也最容易原谅，最容易忘记。

而她和莫非，从来都不是敌人，从来不是。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