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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同时，陆衡到些许的茫然与困惑。前的一切，不都照著他缜密计画好的脚本走吗？听话的大哥早已将他预先规擘好的每一步棋都布在恰如其分的位置上，只等著他回去挥舞镰刀收割结实纍纍的硕果。

但，为什麽他却在这要关有了几分动摇？从前那份不曾稍有怀疑的定，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裂……

「另外，路珩还有另一件事要我转达。」吴悠艰难地咽了，泽一下乾涩的咙，然後伸手环抱住他，「他说，他对你利用他的最终目的心知肚明，但……就因为你是他唯一的弟弟，所以他心甘情愿为你任何事。如果你真要断了路家後路才能解恨，那麽他会如你所愿，早一步在他还握有权力的时候，解散公司，自己担下所有的罪，让你往後乾乾净净地过活。」

「什麽！混帐东西！谁要他多事──」陆衡果真激动起来。

他构局多年的复仇大计，他要自己执行！区区一枚棋，乖乖遵照奕棋者的意志走就成了，竟然自作主张！愚蠢至极！

什麽唯一的弟弟……简直荒唐得可笑！他可从没将他看作唯一的哥哥！

吴悠却地抱住他，不许他挣脱爆走，「陆衡，听我说一句，一句就好。」

「……」陆衡用力握拳，重重敲了羽绒枕两、三下，才勉维持表面上的镇定。

「你可以不那些你一心认为你恨他们的人，但你不能轻易抹煞他们对你的与善意。」吴悠的声音清晰无误地传他的心里。

「那，你呢？……你对黄佑祥，就得到你现在说的？」陆衡问得尖锐。

吴悠没想到他会这麽反诘自己，不由得怔了怔，随即却了下，「我或许恨过他，但那也是久到老掉牙的事了。他之所以会回找我，正是因为我们曾经相过；不过，更或许是他即将踏毫无情基础的婚姻，他觉得心慌了吧。人在惶然无措的时候，总是想找自己有把握的东西来让自己安心。」

在她一如窗外月光般温和的嗓音安抚下，陆衡渐渐平静了下来，但剧烈起伏的心犹然浮盪著一丝令人不甘的挫败。

「你本什麽都不知……」

「是呀，我什麽都不知。我也不想知。」吴悠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见他心情平复了许多，才放心地松开自己牢牢箝著他的手臂。

就算她知了，又能怎麽办呢？既然无能为力，那就别自寻烦恼了吧。有时候，无知也是一幸福。

她是放开了手，但陆衡圈著她腰际的手臂却蓦地收密几分。「吴悠，你实在是……太狡猾了。」

「我……狡猾？」听闻这「赞誉」，吴悠哭笑不得。

「你未经允许就擅自搅我的人生，还不负责任地想将我一脚踢开，本不把我当一回事……」

「喂、喂，你确定你在控诉的人是我吗？在我的认知里，你反而要谢我日行一善，你才有机会迎向好明天欸！」他嘛一副弃妇的哀怨吻？搞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