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作画上。

一阵极长的沉静过后，王景禹终于放下筷，随即拿起一旁的巾，抹了抹嘴，「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嗯。」王学舜，「退伍回来后我一直住在淡，每逢假日就来工作，赚生活费。」

「那很辛苦的……」王景禹凝视他，「办那次画展了你不少钱吧？」

那次画展对王学舜而言，无疑是一次奇耻大辱，他不自主的燃起一烟，显得有些无奈，「还好，只有几万块而已。」

「有没有企业界赞助？」

「没有。」

「这就难怪了……」王景禹皱皱眉，笑容有一丝勉，「你毕竟还年轻，太单纯了，光是靠自己这么闷着闯，怎么闯什么名堂。当初……你实在应该找我商量一下，虽然我没什么大钱，但在画坛上的老朋友倒是不少，帮你送上媒……」

王学舜接：「爸，事过境迁，您就别再提了。」

王景禹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王太太却在桌下暗暗踢了他一脚，暗示他，别再说下去了。

这世上有许多人不喜别人当面谈论自己的糗事，但也有人肯虚心受教，王学舜此人正是属于前者，可是王景禹是不吃他这。

「当年你不肯接受我的忠告，执意要走上这条路，其实我并不怪你，只是你现在的态度令我到失望，这十年来你本什么都没学到。」

王景禹不老婆一双瞪大的，接着又说：「一个画者想要成功成名不是一件易事，除了自己不断努力外，还得藉由别人的栽培，甚至更需要有人在一旁摇旗呐喊。如果只靠自己努力便能成功的话，这世上早已没有失败者了。」

「我了三万买下你那幅『之颂』，我经常在那幅画上研究。所有的缺你妈刚才已经说了，我不想再重复。当时我一直研究不你的病在什么地方，但现在我搞懂了……」

王学舜面不变的静静聆听，忽然发现父亲说的话很有理。

他没有上一句话，因为他知父亲一定会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烟的……你知吗？想成为一个画家，最大的忌讳便是烟酒，它会让你分心，让你养成依赖。如果你真的想走完这段路，我奉劝你立刻把烟戒了，如此一来，你一定可以有所突破。」

王学舜沉思着，仍是一句话没说，似在细细咀嚼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话锋一转，王景禹忽然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们目前住在一起？」

老爸开询问，儿的不得不答：「是的。」王学舜。

王景禹沉默一下，接着又说一段更奇怪的话：「既然决定在一起，你就得好好的照顾人家，千万别什么差错。」

王学舜浑一震，正想开解释时，王景禹却已站了起，「谢谢你请我们吃饭，我跟你妈得回去休息了。」

「爸，还早……」虽然说这几个字，但王学舜并不明了自己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