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蕙缃慢慢的脱下睡袍，上床，非常随兴地摆另一个姿势。

在王学舜心目中，她全上下都散发着一令人无法抗拒的引力，所有的姿势对他而言都是绝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王学舜再度握住笔杆，接着便在画纸上一阵挥洒起来。

第五章（1）

次日正午。秋老虎仍肆无忌惮地将它情光芒洒满整个大地。

王学舜和廖蕙缃二人此时仍待在画室里，但不是在作画，而是相拥而眠。

两人奋斗一整夜，直到太冉冉升起时，廖蕙缃才虚脱的躺平在床。

她从来不曾当过别人作画时的模特儿，一个姿势长时间保持静止不动，对她而言实在是一项很大的负担。

其实，她早就撑不住了，可是她又不想坏了他的兴致，最后连她怎么躺平的都不知。无论如何，她已尽了全力。

她是如此，王学舜何尝不也是一样呢？

王学舜在西门町画了一整天的人像，早已显疲态。但毕竟这最后一夜的意义不同，说什么他也得撑下去。

当他听到廖蕙缃说的那番话，再度握着画笔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劳累都消失不见，他的脑海里只有她的影像和手上的画笔。

草图绘完，尚未着时天已亮。不久，廖蕙缃躺平在床，同时带着一抹笑靥眠，然而他却没睡。

一想起今天下午到来时，她便要投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在他的世界中消失，他岂能睡得着！？

他不舍错过这最后注视她的机会，于是他坐在床沿，像个白痴似的愣愣地望着她，直到早上九多，他才迷迷糊糊的沉睡而去。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一二十分，廖蕙缃率先醒来，因为她的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她想在她离开这里之前，再为他烧最后一餐饭。

不论这么是代表着什么意义，但她的心意绝对诚挚，这一，不容任何人置疑。

廖蕙缃轻轻地从他的臂弯里挣脱，下床披上睡袍，走房门，然后一路走下楼梯，来到厨房，开始洗洗切切的，只是她的动作却是异常缓慢。

一淡淡的离愁悄悄地涌上她的心，虽然今天是第九天，可是她也曾在这间厨房待过不少时间，除了煮饭烧菜，她甚至还把这间小小的厨房清理得十分洁净。

这里有她注下的心血，她不禁回忆起自己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

正当她一个人待在厨房里胡思想之际，不知何时，王学舜已站在门边，痴望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有啊！」廖蕙缃回过神，勉一笑，「你起床得正好，饭菜都已准备妥当，我们一起吃饭吧！」

「谢谢你。」王学舜走厨房，取碗筷，接着两人面对而坐，开始吃饭。

然而，前如此味可的菜肴，他二人竟不约而同兴起难下咽之，只是拿着筷，彼此注视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