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终于讲完话坐回来，其他人也都啪啪收了手机翻盖坐回来。徐有福正在发愣，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从地下“忽儿”一下冒起来，就像一颗大茄被人托起。定睛一看，原来是坐在边的赵勤奋，那颗茸茸的脑袋将正在愣神的徐有福吓了一。

这小妇人真是很讨人喜，从不伤害男人，尤其是比较卑微的男人。这小妇人其实很有钱，每次请客一就是一两千元。小妇人有钱但不张扬，不像大堂经理，人人知她月薪五千元，连街上的小痞都知。一次俩小痞打赌，一个对另一个说：“大堂经理晚上下班后，你敢将她拦住吗？你敢吗？你敢我给你一百元！”另一个回答：“我不敢，你敢她我给你一千元——给一

羊衫和羊绒衫穿在了上，只给自己留下一堆羊粪。一次，赵勤奋揶揄徐有福，说徐有福没有见过羊绒衫，跑到羊圈去想偷两件，来后扫兴地对别人说，我都摸到扣了，就是脱不下来。

如果当时许小望着徐有福的神是怜悯，他便不会用许小的手机回电话。可这小妇人望着他的神是怜惜。徐有福再笨，也知怜惜和怜悯是不一样的。怜惜不伤自尊，反让人觉得有亲近和亲昵的觉。

正像没有使用过手机一样，徐有福真还没有穿过羊绒衫，一件羊绒衫六七百元钱呢！徐有福的睛有发。他上惟一的一件奢侈之，是腰间挂着的那个模样笨拙的传呼机。这个传呼机是几年前单位发的，有一包香烟那么大。现在连小都不挂这传呼机了，徐有福却还无奈地挂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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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福心里有不是滋味，或者说有难受。哪里有羊？这些人早将羊、羊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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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分打手机时，有像世纪末一窝饿狼在争一只羊。局长在角落里拼命撕扯着羊大；许小在窗边优闲地啃着一只羊蹄；乔正年恶狠狠地对付着一颗羊；刘芒果一下一下咬着羊脖；赵勤奋则在一一吞噬着一堆羊内脏；只有徐有福，嘴边连一羊也没有。

徐有福犹豫了一下，接过了许小的手机。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许小的手指。许小的手指透一丝丝凉意，就像夏天渴时，嘴里一个冰儿，有一舒服和奇妙的觉。

时扭了一“文化”，那么，局长这两扇像猪八戒的耳朵一般蠢笨的招风耳却充分表明他没有多少“文化”，至少说明局长和刘备一样，“不甚好读书”。局长在墙角打电话的时候，许小也将手机挂在端丽玲珑的耳上，站在窗前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儿，并不时吃吃笑着，笑声里都显一妩媚，所谓“巧笑倩兮，目盼兮”。她与局长相映成趣，就像奔腾的大河旁边淌着一条清澈的小溪。而乔正年则像一个罪之人一般将脑袋扎下去低着小声说，一边说一边用角的余光瞥着局长。刘芒果则背靠在门边以手扶着门框讲着话，一边讲话一边还腾手来，不时敲敲门楣上写着“拿破仑”仨字的小铜牌，像一个淘气的孩在弹拿破仑的脑门。赵勤奋则蹲在地下，一手摇着椅冲手机里哇哇叫，就像电影《南征北战》里那个呼救的敌军报务员。

此时偏偏这个传呼机像鸟儿一样叫起来。徐有福有羞愧地将传呼机来看了看，是家里电话。对徐有福来讲，家里的电话与领导的电话是一个规格，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想去到吧台回电话，又怕找不到包间遭人耻笑。正当他焦急时，善解人意的许小已将她的手机递过来，说：“用我的手机回电话吧！”许小这样说时，光里闪过一丝怜惜，一丝怜惜后面透一丝丝情意。女人总是同情那些生活中的弱者，所以国外慈善机构的领导人一般都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