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里，尤其让人到无趣的是“中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如果是一个国人，还会说“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呢！茶杯应当对于茶壶有较大的贡献，徐有福应当对于许小或吴小有较大的贡献。这话和没说有什么两样？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至少是一神；怀全球，放世界至少是一境界——当然徐有福若见到总经理，兴许会和她开玩笑，说她是“怀保龄球，放紫雪市”，再加一句注脚：总经理应当对于徐有福有较大的贡献。

一条鱼十八万，一只狗八十万，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大街上除过用品商店就是“狗宝宝商店”。质无不在，对人的挤压无所不至。徐有福就是这样一个被挤压而开始变形的人。他的改变，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他又不是古代那支撑一个民族危亡的栋梁之材，没有必要守所谓的“守”。“恋不成上吊的，没病没灾吃药的，合同签完失效的”——若徐有福再不像电影《南征北战》中涸辙之鲋的张军长向李军长靠拢那样向赵勤奋靠拢，注定会成为这新“四大傻”的最后一傻——看完短信傻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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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徐有福想不通的是，无论这块表是天然钻石还是白金表链，它也是在手腕上用来告诉人们时间的，而绝不可能延长人的寿命，凭什么值那么多钱！

那时还有一句人们耳熟能详的话，这话是泽东说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现在看来这话也错了，实践已证明，知识青年（特指城镇初、中毕业生）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没有必要！

情人之间互赠礼，由荷包、香巾发展到手机，也就几十年工夫，时间并不漫长。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情人之间互赠的定情一般是一个笔记本或一块手绢。比如两个下乡队的知青，女的给男的赠一方小手帕，男的回赠一个笔记本或一支钢笔。当然也有赠一把挽着红绸的锄或铁锨的。有时锨把上还会刻上一行小字：“祝你在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千

《机关红颜》28

当然那时候互赠最多的还是一些笔记本。笔记本上写的话也像锄和铁锨上写的那样，的。一般都是采用“愿我们在某某中怎样怎样”或“愿我们像某某怎样怎样”这样的句式，比如：“愿我们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中比翼齐飞”；“愿我们在共同的劳动和生产中缔结革命的战斗友谊”；“愿我们的情像松柏树一样万古长青”；“愿我们的情像江河一样奔不息”。等等。最带诗情画意的赠言，也就是王的那句诗了：“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若由王发展到白居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那已是十分情的时候了，也许已开始张罗着结婚。

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或者“祝你在阶级斗争、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三大革命运动的斗争实践中茁壮成长”；或者“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怀全球，放世界”；“中国应当对于人类有较大的贡献”等等。

有一个笑话这样讲，那时有一个女孩，同时收到两个男孩的笔记本。一个上面写的是：“列宁为什么说对资产阶级专政，这个问题要搞清楚，这个问题不搞清楚，就会变修正主义。要使全国知。”另一个上面写的是：“这个军队有一往无前的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不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场合，只要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要继续战斗下去！”这个女孩权衡再三，觉得后一个“革命意志”更决一些，于是便将第一个的笔记本退回去，与第二个起了“比翼鸟”。

总经理送给徐有福一手机。

也就二十多年时间，笔记本变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