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们也互发短信。徐有福当然早就将那个“逗号句号”的短信发给总经理了，总经理问他什么意思，徐有福不肯说。徐有福甚至会将一些很“黄”的短信发给总经理，而总经理给他回发的则蓄一些，或者表示一祝愿：“领导顺着你，汽车让着你，钞票贴着你，法院偏向你，官运伴着你，学校由着你，房产随便你，恋人着你。”“祝你在新的一年，事业正当午，壮如虎，金钱不胜数，活不辛苦，悠闲像老鼠，浪漫似乐谱，快乐非你莫属。”

他俩可以在电话上随心所地说各情话和麻的话。“大哥哥，快来吧，小妹妹好好想你啊！”总经理会像一个女孩一般撒。他们在手机上说情话，也谈人生，有时甚至会冒几句很耐人寻味的话来，差就上升到那“哲学的度”。有时也会慨，什么人生短暂，光似箭，生命脆弱，等等。这些原本平淡无奇的话，从他们嘴里说来，仿佛顿然赋予了一层新的义。有时傍晚走在华灯初上的大街上，徐有福甚至会信手拈来一句：“大街有多长，我对你的思念就有多长；”或者“大街有多长，我和你的情话就有多长。”

多少年里，徐有福从未请同事们吃过饭，即使在那街小店里，哪怕是一碗凉。而现在他突然可将局长、副局长、乔正年、刘芒果、赵勤奋、许小、吴小带蓝天大酒店，像梦一样。

徐有福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傻呵呵的徐有福了。他变成了一个捷、周到、贴的人。包间时，他总是先将局长的衣服接过来挂到衣架上，再挂自己的衣服。他在不经意间可以将局长、副局长、许小、吴小几个人招呼得无微不至。吃完饭走的时候，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门，双手从两肩轻轻拎着局长或副局长的衣服，笑微微地站在那里。局长或副局长走过来门时，手一伸就将衣服穿上了，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局长或副局长一边扣纽扣一边往走，徐有福还会在后用手背轻轻捋捋他们的衣服，或者将一沾在上面的碎纸屑快速地以手拣去，动作就像在麦田里拣一个麦穗或在棉田里拣一朵棉一般娴熟。他这些殷勤的作派，让赵勤奋都看得目瞪呆。

看到这条短信，徐有福突然想起初中毕业时，那个同桌的女孩送给他的那个笔记本，上写：“徐有福同学，祝你在新的一年取得更大的成绩！”

在徐有福的领导和同事心目中，他突然成为一个有能耐的人。

他可以在蓝天大酒店签单了。这项权力是总经理赋予徐有福的。局里同志常去“聚”的那家酒楼，与蓝天大酒店当然不是一个档次。那个酒楼的大堂经理与总经理当然也不是一个层次：一个月薪五千，一个年薪二十五万，这就是她俩“层次”的差别。人的“层次”也是用金钱这个杠杆来衡量的。大城市外企的金领白领们之所以令人羡慕，并不是因为她们会讲几句外语，而是因为她们挣的钱多。如果一个月给她们像蓝天大酒店的服务员一样挣六七百元钱，她们也许连“国语”都懒得说了。

而现在无数个“新的一年”像一张张日历一样翻过去了，徐有福取得的“更大的成绩”，只是可以趴在总经理雪白的上。想到这一，徐有福突然以手捂住脸：他已泪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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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红颜》29

鸭，那市长不也成鸭了？她不过是他的“第二办公室”，他和市长各自的时间表，去她那儿上班。他们是一对合默契的情人。总经理真是一个奇妙的女人，他带给了徐有福从未有过的“的快乐”。她就像徐有福的电冰箱，里边储存着各鸭鱼。有一次他甚至在电话上将这句话对她讲了来：“你是我的电冰箱，我的放去就了，拿来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