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恰好白玉来，让徐有福“招呼好大家”。这几个人她早都熟了，应酬几句便忙去了。白玉一门，赵勤奋突然以手指指门，扮个鬼脸对大家说：“那她是鲍小，只是不知有福是不是方鸿渐，和她在船舱里快活过没有？”

赵勤奋接着又说：“许小吴小，我觉得你俩像那些女记者。有这样一副对联，是我听日报社一个记者朋友说的：‘去时桃一朵，归来白两。’横联是‘嚼尽’，你俩猜猜谜底是啥？是——女记者拉广告，女记者找男老板拉广告！”赵勤奋说着自个嘎嘎笑起来，笑了一会儿说：“女记者与男老板嚼尽！其实还应加一个横批：费完唾！”赵勤奋笑得弯下腰半天直不起来。

赵勤奋说：“许小吴小，我怎么越看觉得你俩越漂亮！不仅仅是漂亮，简直是温柔又可，丽又大方。像那句老话说的，‘人不是因为丽才可，而是因为可才丽’。这句话用在你俩上，应该是‘人是因为丽才可，又是因为可才丽’！”

“还说你不吐脏？你的哪句话离开过秽语？言秽语！难怪小要警告你，再说‘氓话’，我看该给你嘴上贴封条了！”徐有福笑着瞥瞥两位小，对赵勤奋说。

“赵勤奋又吐脏了！”许小拉拉吴小的手，冲赵勤奋说：“你可真是‘污言’加‘秽语’，不吐不快啊！”

许小的话把大家一下逗笑了。刚笑毕，赵勤奋拿遥控打开包间墙上的大电视，刚好又是布什，大家复又大笑。徐有福瞧瞧许小说：“都是小惹得祸，是把个国人喊包间来了！”

“横竖你们三个结成死党了！三人帮！加我一个才能成为‘四人帮’。说到这里我倒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了，有福你说有意思不，我儿竟不知‘四人帮’是谁，我给他解释说是‘王张江姚’，他又问‘王张江姚’是谁？我只好像演算一十分复杂的数学题一样，‘等号’完了再一个‘等号’，给他再解释说是王洪文、张桥、江青、姚文元；他竟要继续问下去，我再逐一给他解释，还不把人烦死！”

“你儿今年多大了？”许小笑微微地问赵勤奋。

“十三岁当然不知‘四人帮’！你再问他知不知本拉登、克林顿、布什、萨达姆，或者罗纳尔多、乔丹、成龙、姚明、章怡，他保准连他们生于哪一年都清楚。我儿才三岁，有一天电视上播国际新闻，他竟坐在沙发上迭连声喊‘不，不’，我以为他将沙发上的‘不’了，急忙抱起瞧他的小和沙发，并没有啊！我正纳闷儿，他又以小手指着电视屏幕喊‘不，不’，我扭一瞧电视，险些儿笑岔气：那个国人正在向萨达姆发表措词的讲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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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

“这倒让我想起一个故事了，”徐有福接过许小的话茬说，“张三对李四说：‘李四，我昨天梦见自己变作一驴，被你骑着。’李四很兴，追问说：‘我骑上你啥去了？’张三说：‘骑麦田吃麦去了。’‘后来呢？’‘后来麦田的主人来了。’‘主人来了怎样？’李四很好奇。张三回答说：‘麦田

且还在船上与鲍小风了一场。”赵勤奋一脸坏笑瞅瞅吴小，又瞧瞧许小，仿佛要辨哪个是“鲍小”。

“你这家伙，良心彻底坏了，总想占人便宜。不过你可得记住，这次占便宜了，下次就该你吃亏了，占便宜的时候往往就是你吃亏的时候。”许小笑着对赵勤奋说。

“叫有福评评理，我哪儿又说错了？”赵勤奋叫屈地摊摊手说，“《围城》那么雅的书，钱钟书那么细腻传神的文笔，哪儿有‘脏’？没有脏怎么‘吐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