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番话都快把我的心说了。”当时走廊里空无一人，许小这样说着，竟突然挽起徐有福的臂说：“我这样挽着你，只是让你晓得，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但你可不能有非分之想。上次你不是给我讲过达有志主任提着脚跟跑过去搀袁书记吗？你是袁书记，我就是达主任，我挽着你，只表明下级搀着领导，以免领导遇上冰，一下摔倒。而领导摔倒了，责任一定是下级的。”许小这样调地扭着脸瞧着徐有福，又说：“这走廊上虽然没有冰，可脚下有冰能将人倒，心里有冰同样能将人倒。徐局长，你此刻是不是心里有块冰？”这小蹄突然放低声音，耳语一般逗徐有福。徐有福长舒了一气说：“小，再不敢这样逗我，再逗我就受不了啦！”“受不了你能把我吃了？”许小接着又说：“你往这儿想，咱俩是妹妹挽着哥哥，或者女儿挽着父亲，这样你就不会有其他想法了。”“问题是我却总是想作——是年轻的妻挽着丈夫散步归来，”徐有福也扭对许小耳语：“而且是新婚！”

“主要是刚才你电梯不说话，将我吓傻了，人一张就容易说傻话。况且一不说话，就觉得时间过得慢，这就叫以‘快’为‘慢’。可有时又会以‘慢’为‘快’。咱俩今天路上走了六个小时，一直在说话，不是你说，就是我说。突然话音一停，怎么就到了！真的，小，今天六个多小时的路程我觉得只有六分钟！”

那天徐有福和许小到现代宾馆报到时，已是下午四左右。他俩在一楼的报到领上住房证和饭票乘电梯上楼时，徐有福突然有儿发窘。当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人。电梯后徐有福没有说话，许小也没有说话。许小用波闪了他一，便将目光移开。徐有福也急忙将目光移到指示灯闪亮。快到八楼时，他突然憋一句：“这电梯比市政府的电梯慢。”“又说傻话了！这电梯比市政府的电梯快多了。”许小笑着对徐有福说。接着她瞟了徐有福一又说：“看不这是新电梯，而且是的；市政府的电梯旧且不说，还是国产的，像一辆破车。乘这样的电梯才是‘上上下下的享受’，乘市政府的电梯简直是‘上上下下的难受’！”

跟许小同住的那个女孩姓郑，傅局长称她小郑，徐有福与许小也便跟着称小郑。

小郑是一个很丑的姑娘，徐有福一见她吃了一惊，原来还有这么丑的女人，脸和形都像一个倭瓜。这样一个女人和许小住一间房，只能让人到人生的不公平无不在。

那天他们四个人坐在“1616”说话，一直说到六开饭。徐有福和许小称男人为傅局长，称女孩为小郑；对方反过来称徐有福为徐局长，称许小为小许。

同来开会的那个女孩开闭“傅局长”。于是徐有福和许小也就礼貌地称他傅局长。

他俩这样说着，拿房卡打开了1616的门。见屋中有两个人正坐在圈椅上，许小赶快将手从徐有福臂弯中。所幸那两个人正低剥着橘，待他们抬起来时，许小的手早放开了。不过她还是吃了一惊，白皙的脸孔上涌起一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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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已到十六楼，俩人走电梯，徐有福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说：“我真的怕你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吧，你就像雪山上一个冰雕玉砌、玲珑剔透的冰人儿，而我是山脚下一个可怜的傻孩。你拿着好吃的东西逗得我都来了，就是不扔下来。逗我半天，好像要将那东西给我扔下来了，可却又只了个往下扔的动作，顺势扔山背后去了，让我空喜一场。”

傅局长一看就是个中饿鬼。双方互相一介绍，他的第一句话竟是：我和小郑正在吃橘，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