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离吧，她现在是吞了两个秤砣，彻底铁了心。嘿，我都已经向她全招供忏悔了，还是不能动她。”

唐宋和刘燕纯打不多，但他看得刘燕纯是那骄傲到顽固的人，认定的事一往无前。“不知怎么说你，不过这革命路确实艰辛漫长，一不留神就会掉队，那个女孩呢？”

“刚调去了别的科室，嗯，唐宋你说的对，婚姻这东西确实不好经营，现在看来我还不懂得怎样去经营维护它，我于婚姻是个彻底的失败者。和刘燕纯结婚是个错误，至少对她来说是个错误。我承认，我是革命的叛徒，刘燕纯太骄傲了，离就离吧，免得两人看着脸不是脸，鼻不是鼻。真他妈的奇怪，结婚前再怎么看，脸就是脸，鼻就是鼻的。这结婚证就跟一纸合同似的，违约也是要违约金。”

吴则非来了，门就连说不好意思，“临下班开了个鸟会，你们怎么还没上菜？”

唐宋笑：“你长大人没到，我们那里敢造次？你们家老佛爷呢？”

小吴和陈莎莎一起过来的，陈莎莎知他们哥几个今天聚会，先让他把自己送到蔡江川家里，陪王语嫣去了。“她去江川那儿了，说不愿意打扰我们四大恶人的聚会。”

蔡江川失笑：“四大恶人？还真有些像，段延庆那老小就我一样杵着个拐杖的。”

酒菜慢慢上来，他们四人有些日没有这样聚首了，上次一起碰还是在唐宋和林小叶的婚礼上。离开学校一眨已经七年了，弹指即过，一不留神才发现时间不仅快，还不留情的去得有如决绝的情人，只留给你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而当年和十八世纪的俄罗斯一样不安分的天之骄，经过时间的碾磨、生活的已渐渐消磨掉了上的稚和狂躁，同时那些伟大的梦想也如同这季节突如其来的晨雾，抓不住还越来越淡。现在想起来那些梦想就像是卓别林的电影无声而充满稽。好在时间带走些东西的同时又留下了些东西，不至于让人觉被了还要担上个勾引的罪名。

吴则非算得上是年轻有为，而且可能前程远大，荣升副后变得谨小慎微起来，也不像以前那么胡闹了，言语之间隐现领导作风。蔡江川也刚刚荣升为幸福的“爹地”，他那间贸易公司给了别人打理，没事的时候他就跟太上皇似的过去看看，余下的时间就是老婆孩炕，睡醒了再看看《易经》。孙健终于为下半而付了下半生失去刘燕纯的代价，接着下来可能还要为单方面毁约的违约金买单。在单位了四年的副科，转正如同别人家墙伸来的红杏，看着养却够不着。唐宋呢？不走寻常路，走了回路，七年之后重新回。人和事业看上去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孙健把一大杯酒倒脖里，“妈的！生活就像是喝酒，一个人喝没意思，小斟小酌没意思，喝猛了又容易醉，想醉的时候醉不了，不想醉吧三两杯就倒。我现在只希望不什么酒，别太差就行。”

蔡江川看他那样，喟然：“早知现在，你小何必当初！现在怎么办？离婚？然后呢？”

孙健烟瘾像是变大了，来这儿后差不多一接一的，“嘿！不知，先安抚银行吧，贷款没还清，房已经缩了。这生活真他妈的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