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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是早一些说这件事，巧玲说不定还会答应哪。家村早就要增加一名教师，但一直拖到了现在。巧珍从妹妹那里知了这个消息，就背着巧秀偷偷去找明楼，央求他让加林补上这个名额。本来加林的教师职位就是三星替下来的，明楼一直觉得对不起加林，现在正好个顺人情，就答应了巧珍。前一段时间忙分田到的事，一直没分心来，现在有时间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不求加林激他，只要不再恨他就满足了。最先知消息的当然是在学校教书的巧玲，她听到后，很替加林兴。起初，她也恨过加林，后来加林回来了，也结了婚，她也就不怎么生加林的气了。而当她听说那个城里的姑娘来看了加林，又长得如何有气质时，她对加林也就更加理解了。况且，她和加林一样，同是从学校回到农村的文化人，所以对加林的遭遇，除了理解之外还有几分同情。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但当她听到加林又能当教师时，她却有些兴得不正常。一放学就跑到加林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可让她惊异的是，加林并没显多兴的样。听她说完，沉了一会儿，说这件事他还得考虑考虑。巧玲把这当成了一矜持自尊的表示。

说不定明天人家就相上如意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巧玲脸上有些不悦，说：“他等不等，就是到时候我想嫁人了，嫁不嫁他还不一定哪。”说完转走了。把刘立本晾在了一边。

他们已经站在上有一会儿了，都到有些冷，便往前走。巧玲小心地说：“我最近在报上，看到了你发表的一首诗，你是不是因为有了更的目标，才不在乎这个教师的位置的。”加林说：“文学只是我的一神寄托，与现实的选择没有多大关系。”一个村人从对面走过来，惊异的看着他们，快到跟前时，低走了过去。巧玲突然问：“听说那个城里的姑娘还和你保持着联系，是真的吗？”加林尽力平淡地说：“我们只是通通信，她现在已经去了南京，有了很好的工作。”停了一下，加林诚恳地问：“巧玲，你不恨我

第二天，因为临近期末考试，给学生补课，放学时，已经很晚了。在半路，她碰见了等在路上的加林。他们打过招呼后，边走边说着话，加林告诉她，他不打算当这个教师。巧玲惊得停住了脚步，望着他。加林的脚步也停下了，在原地来回走着，踩到了一枚小石，把它踢到了路旁。并不看巧玲，说：“我不当这个教师原因很复杂，一时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告诉学校一声，让他们另安排人吧。现在也快放寒假了，有充足的时间另找人。”巧玲忽然觉得，前的这个男人其实她并不了解，虽然他们住在同一个村，又与二有过那么一段情。她说：“你就因为一说不清的原因，放弃了这个许多人都争着想要的机会。”不知为什么，她一下就把自己摆到了关系很近的说服者的位置。加林此时已停下在原地的走动，站在了她斜对面的位置，使她不得不偏转一下，才能正面对着他。加林的后是一片覆着积雪的山坡，田垄起伏动着。加林想了一下，说：“其实原因说简单也简单，我要当了教师，家里分的地，我爸一个人侍不过来，我妈又不好。”停了一下，又接着说：“还有明楼把我的教师下来了，现在又要把我上去，好像我的命运就纵在他的手里，他可以随意摆似的。我要让他知，我的命运纵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他明楼手里。”加林的语气有些愤激。他还有一个没说的原因，这件事可能是巧珍一手促成，明楼才没有那么好心帮他。要是这样他就更不应该当这个教师了，那时他的自尊心所不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