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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3/3)

我没有死。父亲被从棺中扶至屋内。m给父亲煮了一碗细面,在众人注目下,父亲悉数吃

家里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日一天天过去。m渐渐发现,除了从棺中醒来吃的那碗面,父亲再没有,也很少说话,只在屋内走动,从不去。角也开始溃烂,淌,并有恶臭发。m到父亲正在经历第二次死亡,这个过程如此不可遏制,有着千钧坠堕的颓势,缓慢而又耐心。每天早上起来,m都能看到父亲的躯细微的变化,看到时间对他的躯的剥蚀。父亲的睛和嘴角,由溃烂变成了三个黑黑的空,脸上的肌也开始脱落,白森森的骨质。父亲正在离他逐渐远去,不是从象的上,而是从神和觉上。

在有一天,早上醒来,m发现父亲变成了一个影,只有隐约可辨的形,但却没有的实质。但父亲的这个影也在变得稀薄,最后在背景上完全消失了,m再也觉不到他。父亲这回是真的走了。

老人与死

老人老得不能再老了,完全躺下来,别人都认为他死了,但他自己不肯承认,所以,他还活着。肋骨惊心动魄的凸,一楞一楞,不见了,完全化了骨,变成了与骨同样质。锁骨盘在脖下,耸起,遮住了不见底的锁窝。四肢细如麻杆,纯然成了四枯的骨,只脸上还保留着一张面,可以到一些松样的东西。所有看过他的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但老人怎么也不肯承认。

老人的缓慢的发生着变化,上仅有的一也慢慢退骨质,最后老人完全变成了一堆枯骨,动一动便哗哗作响。但老人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已死的事实,对于一个不肯承认自己已死的人,人们便没有权力把他当成一个死人。最后老人退了一步,说:我是死了,在很久以前就死了,但我的心还活着。人们便把他当成一个心还活着的死人来对待。这是一件很没办法的事。有时人们会一时忘了他还是一个心还活着的死人,无意中把他散落在地上的一块骨收拾去。老人便提抗议,人们便不得不费很大的力气把那块骨找回来,放回他的边。只有在为他费心费力寻找丢失的骨时,人们才意识到他的存在。在平时,人们便会完全忽略他,所以,老人有时会故意把一块骨丢,然后让人们为他寻找。

至今,老人还未死,因为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已死的事实。

山上山下

山上山下

刘某从山上回来,发现自己上带的一件东西不见了,返回去找,边走边想,我刚从山上下来就又上回去,别人看见一定会心生蹊跷,我该向人解释清楚,免得让人疑惑,刘某想着别人打问他,他就说我的某某东西丢了,回去找。想想觉得不妥,还是说掉好,“丢”代表着自己对这件事的主观重视程度,有着很的情绪彩,是一偏狭的、不宽容的说法。而“掉”则是一轻松的态度,一客覌的描述、一个的动作,与人的主观意识不相。于是刘某决定用“掉”字来表述这个事件,向人们解释他之所以刚从山上下来,又上返回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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