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是卖x，当婊，谁穿成这样，我跟你结婚也有好几年了，你为我穿成过这样吗。”晓丽本来觉得自己有负于他，自然气上不那么气，但见江海一次次骂她婊，说那么难听的话侮辱她，那最后的愧疚也没了。她边上炕穿衣服，便冲着地上的江海说：“为你穿，你也。你算什么东西。我还警告你，别再骂我婊，我不是婊，不许你污辱我的人格。”江海有气懵了，大声说：“我就骂你婊，你这个婊。我还要杀了你，杀了陈寿文。”说着，煞有介事地去找厨房取菜刀，打开厨房的门，开了灯，正好菜刀放在锅台上，他没有不拿的理由了。但他仍在厨房里翻盆碗，装在找的样。边找边大声说：“妈的，这菜刀哪儿去了，我非的找着不可。”最后实在托不过了，才拿起来，尽量慢的往屋走。发现晓丽还在炕上穿衣服，并没有吓得跑去，有沮丧。见江海拎着菜刀来，还没穿好衣服的晓丽本能的向炕里躲了一下，这更刺激他把假戏演得真。他说：“我先杀了你，然后再杀他，玩了我再自杀。”边说边上了炕，往老婆跟前凑，晓丽往后躲着，躲到墙角时，不再躲了，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几乎挨到了江海，说：“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还是他，我这辈回人值了。”江海没有想到把菜刀举起来，没有想到砍下去，胳膊就好像自己动起来，真的砍下去了。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量，菜刀却嵌晓丽的颅一寸多。血从刀下面下来，细细的一条，像活了似的过眉心，过左侧的鼻翼，在停了一下，继续往下，切割过整个颜面。晓丽的一往下堆，睛幽怨的看着前惊呆了的男人。看见老婆在了墙角，江海好像从梦中醒来，又好像置在另一个梦里，一下把老婆抱在怀里。晓丽睛大睁着，但显然已经看不见什么了，嘴里还在重复着一句话：“我不是婊，我不是婊………”江海的泪一下下来，哭着说：“你不是婊，我知你不喜我，我知。”他只哭，不知什么时候，晓丽已经在他的怀里死了。但他仍然抱着她，他已经忘了因为什么杀了老婆，他只记得他杀了老婆这个事实。江海哭一阵，睡一阵，了无数个梦，醒来又忘记。神于一谵妄状态。

之十九

直到天快亮时，江海才到怕，他杀了人，他成了杀人犯，他会被关监狱，会被判死刑。他怕得要命，到绝望，想到了逃走和自杀，但在最后一刻，他选择了自首。太来，世界亮堂堂，村里人家的烟囱冒了炊烟，门前在木厂活的人都上班了，在乡中学上学的学生也骑车过去了。要是在城里工地上，这时也早起来了活了。昨天他还在城里，他砌的一个窗因为量差了尺，大了十公分，被包工臭骂了一顿，觉得又屈辱又没面，现在没什么觉了，甚至连包工的臭骂也是一享受，可望而不可即了。尔后因为这件事，他才要请假回家看看，因为没赶上早一的车，只好多等了两个小时，在车站，他几乎想要不回来了。他要是当时又回到工地该有多好啊，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在往家走的路上，他还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到了家的温馨，现在一切都恍如隔世了。

江海把老婆最好的衣服找来，很费劲儿的给晓丽穿上，整理好，又把她脸上的血迹净，平放在炕上，枕上了枕，又盖上了被。便走屋，先到了父母家，儿还未醒，母亲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说昨天。看完儿和父母，江海毅然向乡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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