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卫生间。梦非长吁一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瞪着看的是一卖电香烟的购节目。

她下遥控关掉了电视，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涩。

她有明白自己这么魂不守舍是为什么了，可却不想承认这一。

15

自从那天摄影助理对她言不逊，梦非便开始学乖，谨记剧组里一些不成文的规矩。譬如，摄影材箱是不准女人坐的，武行的护也是不准女人碰的。当今世界仍是一个男权社会，女是弱势群，在哪个行业都一样。就像女人不能上渔船、不能下矿井，都是一样的理。

梦非并不指望这现象会改变，也不需要人人都把她当公主。她只是好奇，“不吉利”这迷信最初是怎么诞生的。就因为女会在某些特殊时段被视作“不洁”？她暗自发笑，有哪一个人不是浴着母亲的鲜血来到世上的？又有哪个男人血里着的不是母亲的血？难这是不洁之源？是不吉利之源？为何声称自己比女优越的男会在如此缺乏科学依据的事情上毫无羞愧地展自己的愚昧？

梦非知凭一己之力无法改变什么。每个人都只能去适应这个世界，而不是让世界来适应自己。面对不公，愤怒无用，不如一笑了之，能躲则躲。人就是这样被慢慢磨去棱角，最终长大。

这天，梦非看到拍摄现场多了一辆黑的越野车。

边有人说：“呵，席正修今天怎么把车开来了？”

另一人说：“他助理开来的。天冷了，有辆车在现场方便。”

梦非这时才知，原来席正修自己有车在组里，不过应了费导的要求，每天坐导演组的车。费导是个工作狂，极重视和演员的，从驻地到外景地的路上，舍不得浪费时间，要和主演谈戏、谈对人的理解。

午休时，梦非照例领了盒饭站在风里吃。

席正修的助理走过来对她说：“非非，来我们车上吃吧。”

梦非一呆，望向远，见席正修正在车里吃饭。这想必是他的意思。梦非声谢谢，端着盒饭跟着助理走过去。

坐在车里和多了，盒饭也不会冷掉，梦非心存激。

但车里的气氛却是沉闷的。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席正修一句话都不说。梦非偷偷看他一，他吃饭很快，也很沉默。

梦非发现，席正修这个人，喜把事情都放在心里。虽然他看上去总是沉默寡言，习惯与人保持距离，心里却很关心别人，把一些事情看在里，并有自己定的看法与主张。

吃完饭，席正修下车去烟，还是冷冰冰的样。他从到尾没理过她，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梦非也不声，默默吃完，把车内收拾净。

不远，费导和制片主任在聊天。费导是铁人，经常不吃午饭。大家吃盒饭的时候，他常常捧着剧本冥想，一接一地烟。

此时费导正在向赵主任抱怨，“老金给我找的都是什么些人！演个女，还给我拿腔拿调，抢谁的戏呢？蠢相！”

赵主任听惯了这些，笑着拍拍费导的肩，泛泛地劝几句。

两个录音助理听见了，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