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她是在表演，又不是在表演。此刻她的震惊是真实的。就在刚才他拉住她手的时候，她发现他的手竟然那么！

他怎么了？可是发烧？但他没有丝毫不适，嗓音虽然嘶哑却依然沉着有力，武戏动作也全都真到位。

终于拍完这个镜，得到片刻小憩。

梦非远远望见席正修走到监视旁坐下，以手抚额，疲态。她心中一，走过去，伸手摸一摸他的额，果然。

他发着烧，竟然一声不吭。

现场人人忙着各自工作，一时无人注意到大明星不适。席正修的助理这天又恰好请假返城。

梦非将情况告知费导。费导很吃惊，上前询问，席正修却只微笑，“没事、没事，可以持。”他的敬业神在行业内有皆碑。

费导与副导演急开会对度。计划表中最重要的局镜都已拍完。费导当即决定，让主角先行回去休息，余下人拍摄攻城的全景镜。

制片组当即调车送梦非和席正修回宾馆。

11

司机把车开得飞快。车内气充足。席正修靠在车座上闭目休息，十分疲累。席正修拍戏时神度集中，撑着一劲，并不察觉病痛，而此时到了温环境中，突然松弛下来，方才觉烧厉害，人犹如被摧垮一般。

从外景地到宾馆，车程将近一个小时。一路都是荒郊。车里是黑的，车外也是黑的，只有车灯前方几十米的路被罩在微黄的刺的光中。

车的后座一片昏暗。梦非到自己的手忽然被一只的手抓住了。

她惊得一动不动，脑海中飞快地一些模糊的字词，却无法连接成有逻辑的句。她吓傻了，一时无力思考，慢慢转过脸来看着边的人。

席正修也一动不动，盖着大衣靠在座椅里。他的大手地握着她的小手。那的大手既有力又虚弱，既霸又温柔。

他怎么了？她看着他。是太难受了，需要得到她的安？还是怕她担心，给她安，让她别张？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他这样握住她的手，义远远超越了上述两情况。

他一直闭着睛，仿佛陷昏迷中。他是故意把那双明亮的眸藏起来吗？闭着睛，就省去了许多问答、许多解释。他握她的手握得那么自然，那么不动声，仿佛两人之间早有了约定。仿佛什么都不用说就彼此懂得。

这些日以来埋伏在两人之间的暗涌终于在此刻发。

如果说在某一瞬间，有些一直混沌的事忽然明朗，有些一直让人说不清的情愫忽然可以被命名，有些一直无法解释的问题忽然有了答案，那么此刻就是这样的一瞬间。在这一瞬间，梦非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忽然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