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翰差没呛到。“你、你、你……说什么？”

“听起来很像是在撒耶。”她逗他。

“哪是啊？”他窘得声抗议。“我是打来问候爷爷的好吗？给我把电话转给他，不跟你说了！”

“是是是。”侬侬笑着将手机转给爷爷。

江爷爷在一旁听两个小夫妻斗嘴，听得超乐，接过电话便吐糟。“死小，这么晚了你还赖在公司嘛？是故意不来看你爷爷的吗？”

“爷爷，你说这话很不公平耶。”江之翰喊冤。“侬侬没告诉你吗？我留在公司是帮我们百货展场画设计图，我是认真在工作好吗？”

“对啦，你是很认真很忙，忙到没空来看我这个糟老。你自己说说看，几天没来看我了？”

“那我现在上过去，行了吧？”

“给你半小时，再晚我老人家可要睡了。”

“知啦！”

江之翰懊恼地挂电话。

早知会被自己的老婆跟爷爷联合讥笑，他就不打这通电话了，真倒楣，白白折辱男汉的尊严。

尤其是那女人，居然说他在撒。

“薛曼侬，你给我记着，哼。”他恨恨地磨牙，瞪着摆在办公桌上的婚纱照，手指在新娘的笑脸上用力一弹，以此愤。

不过话说回来，他刚刚到底为什么call她？他承认，自己是工作累了，想听听她的声音，因为一直对着电脑画设计图实在太闷太无趣，想跟她枪剑几句，提振神。

这能算是撒吗？他堂堂天立地的男汉，什么时候对女人撒过？她也未免太瞧不起他！

“可恶。”不服气地又伸手指弹了弹。

手机铃声作响，他想大概是老婆打来的，撇撇嘴。“喂，我知，半个小时内会到，不要了。”

“之翰？”对方语气犹豫。

他愕然挑眉。不是侬侬？“请问你是？”

“我是慧心。”

慧心学？他讶异。“怎么会忽然打来？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她沉默，像是在迟疑该不该开。

他直觉不对劲，“慧心，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不起，之翰。”她终于沙哑地启齿。“我知自己不该来打扰你，可是我……真的不知还能找谁。”

“怎么了？到底什么事？”他焦急。

“之翰，我……”她蓦地哽咽。

他这才听她一直带着哭音，一颗心悬起。“你在哭吗？慧心。”

“救我……之翰，救我……”她哀哀啜泣。

他心神一凛，当机立断。“你在哪儿？我上过去！”

怎么还不来？

侬侬在医院枯等了一个多小时，爷爷都睡了，江之翰还不见人影，拨他手机，他也不接。

该不会画图画得太专注，忘了对爷爷的承诺吧？

侬侬有怨，却更担心。近来他确实很努力工作，日夜不懈，她担心他力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