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到庆幸。她知集散地里其实灵魂污染都不一定可怕，可怕的是心病——集散地没有任何心理治疗手段，唯一的手段就是制失忆。

“好了，连你都看来了，看来我的养气工夫还是不到家。”赵汐华轻笑，指了下房间里的椅让她随便坐。

“我能觉到你那时候有些狂躁，因为你通常不会用那样纯粹的暴力解决问题。”

赵汐华和她登上飞船的时候，半个都沾着血，光是看见就几乎能猜到之前发生了什么，这哪是追求优雅和刺激的赵汐华会的事情？

“遇到个令人心烦的混。”赵汐华往床上一靠，“陆凝，我有个。”

“你和那个人很像？”

“不是，我只是个讨厌的不听人说话的固执鬼罢了，她总觉得反抗正确，用她自己的理由要求别人，听不什么解释。我要说的是，我和我诞生的家族……充斥着这令人厌憎的氛围。”

“什么氛围？”

“以公义之名行苟且之事。”赵汐华再次厌恶的神，“他们每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私的行为上一个光鲜亮丽的伟大外表，然后让那些毫不知情的血人士替自己撞得破血，然后再坐收渔利。实际上我们那里的很多家族都是类似的，所以我才完全不喜这个际圈，这群人的每一寸肤里都能肮脏的血。”

“但你还是讨厌你？”

“因为她不喜就跑了啊！”赵汐华冷笑一声，“我和她说过多少次，我们还没积攒够实力，还没找到足够多的同伴，还有她那个所谓从民间寻找同伴计划的难度……她全都当成了耳旁风！最后居然还骂了我一顿自己跑了！我在那个恶心的际圈里足足虚与委蛇了七年！”

陆凝并不了解情况，也无法对赵汐华说什么安的话。

“结果呢？”

“结果我就来这里了啊。”赵汐华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死了。我的世界发生了一场天灾，类似世界末日一样的状况吧，总之几个家族联合起来试图利用这场天灾和后续影响杀死那些本来就对他们不满的人，那几乎是国家幸存人的十分之一了。本来我打算假装加然后从中作梗借机崩这个家族联盟的，结果我好死不死带着一群反抗者势力直接杀了过来，我都还没动手，当然也被算成了家族的一员。真是狗血得我都想哭。”

她着自己的额，一脸无可奈何的样。

“抱歉……但是，既然你在这里，你的成功了吗？”

“她成功什么？我就说过凭外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再加上她这个缺乏调查的人领导的反抗不靠谱，她们完全低估了家族的狠劲，在那个家族主基地被攻破的瞬间，别的基地就发布了‘无特征染者袭击基地首领’的最预警，然后直接用战略武将那里轰平了！上千家族成员，我带来的主力队，还有基地里的近十万平民……”

赵汐华骂了一句脏话，看来对那个结局依然耿耿于怀。

陆凝听了也只能垂下，她不知怎么说。这样的事其实在任何一个末世，甚至可以是任何世界发生，人的望和冠冕堂皇的借本来就不是什么罕见的情况，赵汐华上发生的事或许总是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