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默然不语，半晌，抬起朝着他一笑，“那，陛下能否听我一言。”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后都是跟着上战场拥有多年敌对经验的将士，对于每一次作战总要行详细的规划和布局，而这一次周立宵如此不计后果的行征伐而上，他难免心存忧虑。

他微微俯首一笑，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刀枪长锋丝毫不惧，只是朝着他行了个恭恭敬敬的大礼，“臣弟见过兄长。”

前方。

一轻薄长衣从那海中缓缓走过，眉带着抹沉静的笑意，映着天边的落日余晖，一如多年前那抹稳妥自在的样。

他凝眉不语，一旁的周信屈却有些焦灼的看着远山的天。

“哼。”他看着他那副任人宰割的样，中愠怒，“你的罪你自然逃不掉，可朕若是此番前来空手而归未免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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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无视掉周立宵底的讥诮，他平静：“臣弟如今一人前来只为央求一事。”

伸手掂上周的杜鹃，火红如霞的颜衬着素白的肌肤得惊心动魄，“后来那些鲜血便滴落在这漫山遍野，化为这一朵朵杜鹃……”1

“哥哥不相信我么？”周怀绮看着他一笑，眉如初，倒像是多年前那个和他贫嘴的少年。

周怀绮看着他一笑，里的神情直直望他心底，“而他们的国君，是位勤勉尽责的君王，为了避免百姓乐而忘忧，每至播时节，他便四奔走，促百姓把握光播。”

“为何只有你一人？”他缓缓开，座于背之上，居临下的看着他。

“兄长此次前来不正是为我一人么？”周怀绮挑眉，一副笑意俨然的样。

“我一人之罪我一人担，但求陛下莫生血光之灾，涂炭生灵。”

“……”

前一片火红，大片的杜鹃盛开的无边无际，蹄下是鲜的绿草，前的景算是他平生第一次见，只是可惜的是，再过一会儿，这片原野将会变成残败落，被无数铁蹄狰踏。

周怀绮却兀自开了，一副茶楼里说书先生的样。“古时的蜀国是一个和平富庶的国家，那里土地沃，百姓们丰衣足，无忧无虑，只是饱则思□□，只顾着放纵享乐，很快便无人再记得播的时间……”

“……”

压下中烈的杀意，他沉声，“说！”

底一动，突然落了些伤，“只是后来积劳成疾，待到百姓们播已然成了习惯，那位国君也过早的辞世，不过因为心系百姓难以忘怀，他死后便化为一只小鸟，每至时便四飞翔，发啼叫，直叫的嘴里鲜血。”

“你想说什么？”

周信屈和他并驾齐驱，看着天边即将晦暗下来的天不禁蹙起了眉宇，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在天黑之前没分个结果，他们这半个月来的跋涉很可能会在周围不熟悉地势的情况下溃不成军。

他却猛然抬起手中的长剑，一把划向他下颌，剑锋凌冽，寒光闪逝，“苟且偷生这么多年，你如今会轻而易举地受降？”

心猛地一颤，他凝起眉

鼻尖香烈，似乎要压过这片兵戈铁甲的戾气，他压下心里的想法，最终敛下眉睫，只是方要挥手下令时，不远的视线内却模模糊糊现了一个影。

衣袖拂叶掂，他着腰一步步地走过海，在离他这个别离了十几载的兄长前停下脚步。

他再一抬，看着他：“陛下正如这国君杜宇，是位勤勉尽责的国君。”

这一声兄长迟了十几载，变得亲疏有别，而前那张日日夜夜都会梦见的容颜也和印象中的模样渐变的大有不同。

“所以……这天下共主，唯你而言，当之无愧。”

“父皇，时候已经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