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还知我的名字？”

珏轻轻：“你是龙神的第三个儿，对吧？龙生九，老大是囚，老二是睚眦，你的名字是……嘲风。”

玄龙没有动。

很久之后，他低低地了声：“对不起。”

珏挠挠：“老先生那儿我会去赔罪的，今天的事不怪你，你好好养病吧。”

珏耐心等着玄龙的回应，他一面被他抱着，一面拿起一片新的艾条，准备燃了接着给玄龙熏艾，他低看了看男人的背：数伤纵横错，新伤盖旧伤，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肤，不知以前经历过何其惨烈的战斗。他下手极其小心，末了又拿起浸了药的棉布，为玄龙一圈一圈地缠好。

完这些之后，他推开玄龙，把带过来的大牡丹被抱过来给玄龙盖着：“好好休息。”

玄龙有些迟疑，抬起来望他。

珏立在原地，目光警惕。

接着，玄龙往旁边让了让，空一个人的位置，继续望着他。

珏：“……”

对方盛情难却，珏借要喝去溜了一圈，找老先生讨一个床位。老先生对他胡瞪：“你当我这是客栈来了？就一张床，你和你的姘凑合着挤吧，去去去，一边去，我这里忙着呢。”

珏灰土脸又回了房，在玄龙的注视下，掀起被爬上了床铺。

不过今天玄龙很给面地没有抱着他，珏睡着睡着也放下心来，中途还跑下去把大宝抱了上来，拿小毯给裹好了。

他其实对医馆中的每个房间都很熟悉，小时候，他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这里度过，不停地喝药、扎针，有些药苦得能让他把胆都吐来。别家小孩都是来了便走，唯独他珏一人被在被里，床榻边是小小的药炉，里面温的火光从来都没有断绝过。

那时候他以为医馆是他家的，因为这里有猫有，和住在自己家里也并没有不同。

但是现在不在了。

灯灭了，黑暗中，玄龙的声音响起：“你不开心吗？”

珏：“有一。”

沉默了一会儿，玄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谨慎：“你……怎么了？是因为我么？”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珏立刻想到了今天白天的事。

他把脸埋在枕里，喃喃：“我……送你过来的时候，被桑先生遇到了。”

玄龙哑然失笑。龙类在黑夜里视如同白昼，他能瞧见面前的年轻人有黯然的样，里像是有一条潺潺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