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抓着什么东西，那暗涌动的气息十分熟悉，玄龙自己有一颗一模一样的东西，是他用翡翠从无眉那里换来的。

他垂下，看见了他放在手心的凤凰泪，泛着莹莹暗红的光。那缕光华中多了几分墨绿的彩，玄龙一看即知，那是致命的毒｜药，专为杀死龙类而熬制的心毒。甚少有人知，龙族全上下皆可再生，唯独一颗心是死门，而龙心隐匿在庞大的躯内，龙类轻易不会将这个把柄到别人手中。

甚少有人知……但是有一类人知。他们跋山涉听取传说，披星月而去，查阅过典籍后，将诸多不可说的秘密写在纸上。他们的后代，有的成了草鬼婆，有的成了降师，有的成了……算命先生。

珏手里为何会有这样的东西？

玄龙慢慢收敛了笑容，默默地注视着前的人。床便是一方矮小的木桌，那上面堆着珏从铺里抱来的书，其中一本正摊开了停留在某一页：“三曰嘲风，好险，形殿角上……凡九皆长生而不可破，唯取腹剖心，淬之以毒，腌制三百日，是所谓心之毒，可以杀龙。”

玄龙望着珏，神渐渐地变了。以往，他待在他边的时候都有着绝对的冷静，但现在这一刻，他中的冷静破碎了，如同月亮沉海湾，海在黑暗降临的前一刻映风起云翻涌一样变幻莫测的彩，而终将归于晦。这样的神在珏不认识他的那一刻不曾现，在珏要他离去的时候也不曾现。

他为了他生，也不介意为了他死。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直接死在对方手里，这个人会想要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和那些神情冷漠的神仙一样，和他那据说是龙王、从未见过的父亲一样。

玄龙走着神，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已经变了，新一血红正在慢慢占据他的瞳孔，压上令人窒息的灰。他上青暴起，肌理用力，呼也陡然变得沉重了起来，沉重的杀心生着他的痛苦，他本能避免着这样的自我，蓦然了手，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直到珏被惊醒。

珏着睛，又有想打人。他刚刚睡着了不过半个时辰，整个人趴在床边，左半边已经麻了，他现在觉自己站都站不起来，宛如一块石。他这么累死累活地守到半夜，一睁就看到玄龙靠在床边，一脸冷漠地望着他，显然就是把自己醒的罪魁祸首。

珏没好气地瞪回去：“你嘛？”

在这一瞬间，玄龙的意识被他的声音行捞回，他的视线还停在珏的手上。珏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握着那颗凤凰泪，他之前居然就这么握着它睡着了。

珏收回手，看着玄龙一直盯着它，似乎有些饥渴的样，于是赶把凤凰泪回袖里，认真告诉玄龙：“这个不能吃，有毒的，你吃烧去。”

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