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任他蒙着自己的睛，小声说：“你没事了。”

“你是什么人？我是龙，你把我养大，你也是龙吗？”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多年后，某个人离去。形单影只的妖龙伤痕累累，躲在山的隙中，听着外面天兵天将声势凌厉的扫声，它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它自己也忘记了，这样东躲西藏、被人追杀的日过了多久。十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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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嗯。”

他听见玄龙说：“没事了。”

“当真判得……”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双泣血，角慢慢下一些温的血珠。“收笔：此龙命不当绝。”

珏冻得浑发抖，玄龙将他转过来，将他衣衫上浸透的尽数消除，而后再度拥怀中，抱得很。男人的声音飘在珏，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你判我命不当绝，其实也不过是此刻死，和往后死的分别。”

“那你会不要我吗？”

“不会。你睁见到了我，我睁见到的也是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办法将我们分开。”

他看见了一个，被遗忘在某个终年不见光的山中。有一天，那里来了一个人，将它带回家捂着，等它裂开隙，里面爬了一条小黑龙。黑龙睁着一双还带着蓝的、漉漉的睛，爬去了那个人的怀里。过了好些年，黑龙长大了一些，那人开始教它说话，带着它四游玩，看尽山川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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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龙浑一震，直接摆脱了剩下七十枚镇魂钉，带着珏冲天而上。珏被带极的空中，随后到他下的那条龙又急急扑下去，驾驭着狂风与暴雨往地上狠狠砸去！桃木剑倾倒，阵法尽毁，珏自天上坠落下来，什么都抓不住、飞快落地带来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幻境散去，他的视觉与声音同时回归，他害怕地大声叫喊着，直到被一团浮空的层层携裹着，慢慢着将他带到了地上。

玄龙召唤的大直接将那些人冲飞了，过不了片刻，却又更多的邪士举着刀剑冲过来，发狂地要跟他们拼命。珏大着气，忽而到一双手遮住了他的睛，玄龙从后将他抱在怀里，轻声说：“别看。”一份为二，再分为四……如此往复，分散成千百比针还细的锥，带着足以折断任何刀剑的压向每个人的鼻腔、双、腹中窜过去，将他们扎成了筛。这成的凶｜穿过人，带着暗沉的血雾一同洒落在苇塘中，半痕迹都没留下。

江陵这两个字，他会觉得好听吗？他会在这里吗？

男人叹了气：“不知便不知

“我不是。”

玄龙再：“你说不送了，为什么还要过来？”

天翻地覆之后，风平浪静。

如意人继续念：“此龙罪孽重，无人能渡，无人愿渡。纠集六界，断无存在之理，亦无人牵连在意。此心可诛。”

它自己骨的伤痕，沉江中。他从兴州来，不知要到哪里去。它记得那个人的话：“我喜这个地方，这里的名字念起来很好听。”

亮的星盘，那上面是玄龙的命数。往事，如同走灯一样在珏面前回放，也在玄龙的意识中回放，黑龙痛苦地挣扎着，和他一起陷在幻境与真实的世界中动弹不得。

另一边，玄龙嘶吼得一声比一声大，挣扎得也更加剧烈了。一个士惊恐地：“它要挣脱了！”却被旁人驳回了：“法阵动到一半，是会这样。”但他话音刚落，玄龙再提起了一只爪，摆脱了第二颗镇魂钉。

兴州，兴州好听。那么，江陵呢？

不知不觉中，那个人已经走了百年了。

珏声音闷闷的：“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