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里少了些味，他并不清楚少的是什么。他画人，画男也画女，画稚童也画老人，今天这一幅的确是以那个乐坊牌为原型的，只是怎么画也不像，他想记起那双清澈的眸，但迟迟难以落笔。

“是凤篁公写给您的。”

“还好，它很乖的。”珏生怕这龙又看小凤凰不顺；要把它成红烧凤凰什么的；急忙替这只小鸟说着好话。

：“你真不知？照我以前看到的，那条龙只喜你……最喜你了。只要是你，我想不什么，都是能让他开心的。”

珏赶编了个解释来：“这只鸟比较特立独行，是一只满腹墨的凤凰。若是给它喂一些普通的浆，它反而不兴。”

再没有别的了。

珏睛；神思还有恍惚：“王爷？”

“是么？它似乎在偷你的墨喝。”玄龙端详着凤篁喙边的一圈儿墨迹。“这只鹦鹉……喜喝墨？”

玄龙不动声地让下人退下了，等人走后，他才垂拆了信函，从里面哗啦一大叠纸。

桌上白白胖胖的鸟再次悲呼一声“珏”，而后在桌上直地倒了下去。珏在心中替倒霉的小凤凰叹息了一声；然后：“谢王爷。”

说曹曹到。玄龙的心情放松了一些，他掂量了一下信的分量，有些讶异他为何能写这么多字来。难不成真如大家所说的那样，那小倌思念成疾，日日传信等他归家，用情相当刻。

画不来，玄龙便不画了。正想着何时将那小倌召来一次，对比着真人画一幅时，下人敲门来，带给他一沓书信。

玄龙见他只穿了一件单衣；不动声地将门窗掩好了，再看向桌面上的凤篁：小鸟刚用喙尖儿蘸了墨；准备给珏传授他的泡人经验；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写一个字；玄龙便突然上了门。它立刻不动了；在纸张上胡弹了一通，然后趴了下来；尽力伪装成一只无辜经过的鹦鹉。

第36章魅…踏秋

“好。”他低声。

第一张纸上面写这几个字：“下午好，王爷，如果您也想跟我说一声下午好的话，请看第四张。”

珏送信函之后；窝在房间的角落里翻黄历；准备挑选一个宜嫁娶、沐浴、行的良辰吉日，好好准备一番。不想他还未跟小凤凰商讨好细节，便在大清早被玄龙抓了去。

玄龙：“……”

玄龙，不再问什么，只等他换好衣服。

白日，王府上下一改昨天宴请宾客的闹与喧嚣。据说王爷在鹿苑中看月，看了一整晚，白天便闭门谢客，好清净下来补眠。

凤篁：“……”

“你将它养在房中，不觉聒噪么？”玄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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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么？”玄龙琢磨着；忽而兴趣起来：“你看上的鸟果然有些奇怪；那这样；我让人以后多送些墨条端砚过来，寻常的鸟便断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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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江陵的紫王，今上皇叔，是个记不清旁人长相的人。玄龙看人只看衣着，听取他们的声音，同理，他忘了那小倌的睛长什么样，只记得非常亮，亮而净，能照见他的影。

玄龙端详着这份写得百转千回的书函，忽而收敛了眉目间的端肃，轻轻笑了起来。

珏：“……”

他第四张纸后，发觉路如一辙，大意是再让他去找某个字号开的第七张纸云云。他皱了皱眉，直接看了最后一张，那上面老老实实写着：“我想邀您一同踏秋。”

玄龙披着一件单衣，坐在桌前画画，几笔勾一张清隽温的侧脸。画完后，他觉得不太满意，随手又将纸张了，丢去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