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无眉霍然起，压着声音：“是紫王么？我去死他。”

三青写累了，将手里的纸张折了一折，丢给无眉。他忽而抬问：“你往后想过什么样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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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你看到的是这个？”三青仍然笑着，“我却不关心。小无眉，我只是想告诉你，姚潋并非什么红蛇转世，他只是一个聪明的凡人，帮助长乐王夺权后便销声匿迹，几次拒绝山之请，自称潜心研究化仙之。长乐王生多疑，上位后几乎杀了所有功臣，唯独留下了这位布衣宰相，其一为谢，其二知他不争。”

无眉讶然：“我觉得你正常的。”

三青轻声笑：“那儿是我定的地方，我的光从来不会错。那个地方不可能有蛇窝，蛇到了伏龙望之，是要被克死的。我百莫辩，还能怎样呢？”

无眉默然：“有人要害你。”

无眉听他说了半晌，内心有些震动，低低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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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惶惶，连禁卫军都不敢再靠近那片地方，工事不得不暂停。

三青穿好衣服，端坐榻上，用被将自己从到脚盖住，手边放了一盏灯。灯影照耀下，他的肤显一薄如蝉翼的泽，苍白透彻，青和淡红的血暴凸，掩藏在从骨骼中腐朽的沉里。他脸上也开始有了这压不住的病态，从眶底下开始，红和青黑慢慢往下爬，时隐时现，反而将他的面容衬得妖异起来。此人面上唯一的亮，大约只剩下尾那粒朱砂痣。

“但是你……”无眉没办法平静下来，他拳，中隐约有怒气。他冲着屏风后的人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争，你要是肯为自己争一争，说不定便不会这样。”

“是的。”三青的声音很平淡。

“成王败寇，他成了，便有红蛇转世之说，旁人都他的旧主气数已尽。长乐王打着靖难勤王的名号成功了，也方有生之时红霞满天之讲。玄学相术一旦扯上闱里这些事，便不会一心只为天，反而掺上七分假……我只是觉得，很无趣罢了。”

屏风后的人披衣起，拨开长发，笑：“只是因为……有些事，我还没告诉你罢了。如果你知的话，大约也觉得我是个怪罢。”

“不是他。我算过，此人良善，生平功勋卓然，只有情路坎坷，没办法和心上人走到最后。”三青，“左右我也是快死的人，兴许在他们给我定罪之前便踏上了黄泉。”

“我争？争了又如何，我照旧算不自己的命数，也照旧是个短命鬼。人生在世，不如让自己自在，我真是很累了。”三青难得与他讨论起这样的问题，也认真起来：“旁人惧怕我，有人说我是妖鬼，有人说我是活神仙，只有我知我什么都不是……我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上面人要国师给个说法，但国师坐视不理，只：“没什么好说的。”

无眉听罢，眉皱得更了：“也便是说，红蛇也可视为家国覆灭、改朝换代之兆，那老皇帝要是听说了……还不得把你活剐了？！选了这么个破地方，不你怎么辩解，他定然会雷霆大怒。你……”无眉连说三个“你”，忽而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一个故事。前朝开国功臣之一，姚潋，这位真正的布衣卿相便是红蛇转世。因蛇族被当时旧主扩建房屋时一锅端了，蛇神仙便投生为他政敌的儿。此坠地时尖如蛇信，且每隔三月便褪一次，长大后领兵，一朝颠覆旧国。你既灭我族，我亦要灭你族，蛇就是这样小气，结了仇便生生世世不会忘记。”三青在灯下落笔，写着凤歌的命格，无心勾一弯小蛇。

“这便是你不肯教我相术的原因吗？”无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