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谈不拢，不如直接一。”

珏抹了把汗，决心走温情路线：“那……好歹也是你的哥哥，我们常说成亲其实是要见家长的，我不在了，可城主和桑先生你也见过了，我还没有见过你的家人，这样多不公平呀，还是说你不想让你的家里人知同我在一起了？”

玄龙愣了愣。

珏歪对他笑：“带我见见嘛。”

玄龙见他这样，很难把持住，一下便心了：“那你过来，抱我，我们一起下去。”

珏嘿嘿笑着，趴上玄龙的背，看见前人逐渐变化为一条威风凛凛的黑龙，像倾倒一般越变越变越长，坠伸手不见五指的井中。珏一害怕都没有了，甚而还在呼呼风声中想到一个：“嘲风，我觉得自己好像在飞一样，你以前问我要不要试试上天玩，我们去了你就带我试试好不好？”

威严低沉的声音从他下传来：“亲我一下就带你。”

珏闭上，慢慢往前爬了一，探轻轻吻了吻玄龙的睛。风声渐停，井底传来回声，是玄龙的一声笑，摇着缓缓上升。

“到了，此地枯，一也没有了。”

珏到下的龙重新化为人，将他轻轻放在地上。井底有陈年积压的、凹凸不平的淤泥，鼓成一个个小山包，玄龙拉扯着珏不让他踏脏兮兮的泥里，而是让他踩在自己的鞋面上。珏想要收回脚，玄龙不让，亮一片龙鳞找路，抱着珏一步一步走动，让他看清底下的样。

井底别有天，本是方寸之土，底下却凿开了暗般的一方天地，十足宽阔。锁链往里延伸，似乎看不到尽，珏举着发亮的龙鳞照了照，瞧见了井上刻着一行字：“辛亥年正月初，缚龙于此。”

珏垂看地上的锁链，有奇怪：“龙呢？”

玄龙不言，绕着锁链的边缘走了几圈后，忽而停住脚步，手指扬起，几不知从哪儿来的缠卷而上，往那几个凹凸不平的土包上冲去。泥沙一层层地洗去，玄龙画地为界，用将脏污挡开，留下一圈儿净的地方落足。

珏睁大睛，看见泥土和灰尘被冲开，其下的庞然大——他想错了，龙一直便在这里，只不过已然化为一枯骨。莹白的龙骨经冲刷，像是造假的玉石一样剔透无暇，它卧伏于地，保持着不屈服于任何人的姿态，似乎随时会发低沉的怒吼。

龙首狼虎，正是睚眦。

却已经消失在世间。

“怎么会？”珏怔怔无措。一旁的玄龙也是讶然失声，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好。他二哥曾伤他一爪，去他一骨，朗声劝诱他回家，然而玄龙心意已决，并不理会，虽然每每见面便是一场死战，他也清楚对方其实是留了余地给多年来伤痕累累的他，否则不可能拖上这么多年。

“他没有走。”玄龙将珏放下来，召来环绕，护着他侧。他踏过淤泥和堆积的枯枝杂，俯在龙骨中寻到了什么东西，捧来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