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笑：“九弟，你总是那么客气，随便些好。”

张家不敢发话，颤抖地：“这是小人定的，厨房现在每日的开销很大，可划拨下来的银，却比以前少了好几倍。”

老四听了，讪讪一笑：“九弟，随便吃些就可以了。你这里不便，我也知，就不要发那么大脾气了。”

张家忙：“九爷，您的银，怎能贴补厨房？厨房惯例都是统一的银，可换了主，咱们也只得着他的来。”

老九冷笑：“既然是这样，那就他说的例给我一桌上来。你们是才的，我也不为难你们。要是厨房里缺少银动用，和我说一声就是了。我这里，多的没有，一月也可以支十两给你们。”

老九几乎不敢认，良久才叫了声四哥。

老四坐了下来，老九也不去惊动丫鬟们，亲自倒了茶给老四喝。老四喝了，朝老九：“昨天早些时候我来过，丫鬟们回说你还没回来。傍晚的时候我问八弟，八弟说你肯定没回来。我想回来一趟不容易，不亲自来见见你，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老九一听来了气，喝：“什么例？你去给我把张总叫来，我当族长时，他们要传酒菜，也没说什么例而行。”

张家只得照，命丫鬟端来了生米。

张家为难地：“九爷，那生米，也是得例支取。平时您吃生米，都把下月的支完了。”

老九听得再也忍不住了，喝：“这又是族长定的？”

老九这里命人取了酒，又叫一丫鬟去传饭菜。丫鬟去了半晌回来，委屈地：“九爷，家去传了饭菜，照你的吩咐说了。可厨房里的张总说，现在不比当年了，九爷要传酒菜，只能例而行。”

老九连连抱拳：“那得恭喜四哥，我们钱家，总算香火兴旺了。四哥，你先坐着，我命厨房里些好吃的来，咱们先喝薄酒。”

一副墨镜，令人一便觉他知识渊博。发得卷卷的，倒像半个洋人。

老九忙请他屋：“四哥什，快屋坐，快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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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听他一说，心想八哥也真坏，明明知我回来了，还给使坏。看来他真以为我不族长，就再也没啥用了。等过些日，我会让他好过。

老四红光满面，大笑：“我倒想着让她回来住些日，可拖着五六个孩，走不开。你说奇怪不奇怪，在一线天这么多年都生不一个来，可一去，接连就生了好几个。还生了龙凤胎，把我和你嫂，累得死去活来的。请了妈，她们都不当自己孩带，只能让你嫂辛苦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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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无奈，朝老九告辞：“九弟，看来只能喝到这里了，我去看看，要是没啥事，我就过来。”

随即一笑：“四哥记挂着兄弟，兄弟也记挂着你和嫂。嫂怎么不跟着回来走走？倒好些年没见着嫂了，见着四哥，不由得想起嫂。”

老九和老四才喝了一通，便听有丫鬟来请老四过去。老四推说有事，先不过去。丫鬟忙：“四爷要是不去，家恐怕要挨罚了。”

老九不理，直等着张家来。张家听说九爷有请，吓得不敢来，可又不敢不来。他只得将老八吩咐他的说了一遍，两只，还不停的颤。

老四见他一副疑惑的表情，微微一笑：“才隔了几年，就不认识我了？”

老九朝老四碗中倒了碗酒，吩咐丫鬟：“你跟着张家去，取些生米来。”

丫鬟听罢，慌忙去了。

老九明白了就里，笑了笑：“那把下下月的生米给我支了来，大不了以后我不问你们厨房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