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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已经对她完全失去信心了,女儿回不回家,他也不关心,他甚至愿意公安局把婉霞抓走,说这样咱们不用操心了,有人替咱们管了是件好事。要不是恨到心里,能说出这些伤感情的话吗?邓医生,您说婉霞还有救吗?临来前我怎么说她都不跟来,我骗她说到北京看病,她才跟来,一到这里,她看到牌子上写着心理科,掉头就走,楼道里没有人,我给她跪下了,这才把她留下。邓老师,您救救她吧,她太小了,应该在学校读书,要不这孩子就完了。”婉霞的母亲又低声哭起来。
我对她解释:“您必须面对一个现实:心理咨询不是万能的,关于婉霞的实际问题,我需要婉霞配合,告诉我她内心的想法。您看这样行吗?”
母亲擦干眼泪,还想再多说点,可是咨询时间是有限的。当婉霞走进咨询室,母亲不断地嘱咐她:“跟我们不愿意讲的话尽管跟邓老师讲,你可不要骗邓老师,听见没?”我做着手势,表示制止,婉霞已经很反感且不耐烦地说:“你有完没完,你病得不轻啊,你是精神病!你应该去精神病院,来这干什么?”婉霞说完,瞥一眼她的母亲就径自走进咨询室坐在沙发上,还在那里生气。“烦!真烦!烦得要死!”这几个“烦”字表达得掷地有声。
婉霞开始讲述,“我妈妈是把我骗到这里来的——她说到北京来看病,让我陪她来。到北京后她把我带到这里,一会儿说到这里看病,一会儿说到这里找一个她的好朋友聊聊天。其实我并不是非要排斥心理咨询。只是她这种方式让我很不赞成,他们做事总是让我很反感,他们总是叫我不骗人,他们大人都做不到不骗人,凭什么要求我呢?他们骗人叫不骗人——而我要是说话不算数就叫骗人,平等吗?岂有此理!
“我本来不想咨询,因为我妈让我咨询,我就不,可是刚才听您说的那些话,看见您不偏不向的公正态度,我信服您,既来之则安之,我的确没病,但是我想把心里的话跟您说说。
“从我记事以来,如果什么地方做错了,父母是不会原谅的,或骂或打,有时可以当着亲戚朋友和同学的面打骂我。其实我不笨不傻,曾经也学习好过,在小学时,我连续两年当过三好生,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怎么做都不好,我有什么盼头啊!父母不理解我,同学彼此之间相互关心也不成,一次爸爸又打我了,脸上有明显的手指印,第二天上学时眼睛哭肿了,心情郁闷。班里有两个好朋友为了安慰我,说好放学后聚聚,放学后两个男生,其中一个还叫上他的女朋友,他们在学校旁边的小卖部正在买小吃,我在店门口等候,正巧遇到我妈妈。
“其实也不是巧合,妈妈经常会上学校接我。可是我只想和我的好朋友在一起呆一会儿,可是,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她喊我回家,不听我解释,生拉硬拽回家里,还没等我喘过气来,不由分说,用拖鞋底劈头盖脸地抽我,把我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婉霞说到这里哭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她断断续续地哭诉道:“初中有几个男生都喜欢我、追我,给我写信,结果妈妈翻我书包看见了,她一把撕掉,又是一顿打,还骂我下贱!说我天生就是为男人长的,还有许多伤害我的话。我实在忍无可忍,和她吵起来,也用了一个‘贱’字说我妈,她可伤心了,哭着对我说:‘你知道说妈妈的话有多难听吗?你能这样骂妈妈吗?’能看得出来,她心里不好受而且很难过。这就让我更加愤怒,她为什么用这话骂我呢?难道只有大人有感受,小孩就没有感受吗?难道大人可以伤害小孩,小孩就不能伤害大人?难道大人有感情,而小孩就没有感情吗?在我的家里,没有平等,没有人权,有的只是吵骂、打架。我告诉过他们,我的心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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