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外看见一个人影，想看清什么人这样晚了还来贝勒爷的书斋，可待定睛一瞧，却是祈烨贝勒！这真让她大吃一惊，今个儿不是贝勒爷新婚之夜吗？“贝勒爷吉祥！”她赶福了福，一时的惊诧让她差儿忘了行礼。

“曦宁呢？”

“曦宁姑娘已睡下了。”

祈烨绕过香儿，直接就往屋内走去。

待祈烨房好一阵后，香儿仍望向书斋合上的门呆愣着。不知怎么有人会在新婚之夜不上新房却来书斋？当然她晓得这“书斋”不只是“书斋”，还是曦宁姑娘住的地方。虽然曦宁姑娘说不晓得她与贝勒爷是什么关系，但他们的确发生了男女之事是事实，可最奇怪的是，曦宁竟不懂什么是男女之事！

白天她问曦宁姑娘是否和贝勒爷有“关系”时，曦宁姑娘竟完全听不懂，非得她讲得十分骨暧昧，她才火红了脸恍然大悟起来。可为何贝勒爷之后都不碰她了呢？莫非是为了要迎娶若兰格格的缘故？可若如此，贝勒爷又怎会拣在今日这特殊的日上这儿来？平时贝勒爷也从未关过书斋的门，今日倒关得……这又是？

唉！她这简单的脑袋瓜就算想破了，恐怕也猜不这些爷儿们在想些什么了，就像她连看来最单纯的曦宁姑娘在想些什么都不懂了，更何况是贝勒爷？

在书斋里，祈烨没有吵醒曦宁的意思，只是无声地走到床旁，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自从那回暴地要了她之后，祈烨一直没再碰过她。不是不想要，而是只要再想吻她、将她抱起时，她就一副十分害怕却又作忍受的模样；见她粉皙的脸倏地发白，他就不忍，也气自己，气自己当时的暴伤了她！

祈烨坐上床沿，在黑暗中就着微弱的月光看了她好一会儿，之后才用手指轻曦宁的柔颊，但才一碰到她，就发现她的脸颊竟是微的；他拿起手指了一下——是咸的。

她在哭？她为了什么而落泪？

她是个奇怪的小东西；乍见她时，他的确为她纤尘不染的清所震慑，但在她的之外，又仿佛有什么其他东西引着他，尤其她上飘隐的淡淡馨香更是分外熟悉。难她所说的话其实并不假？但问她中所说的什么“娘的山林”在什么地方，她却又说不个所以然来，只说那地方不能让人知，是与“外边世界”隔绝的地方。

以这么奇异的事当借，可又举证不，要他相信实在很难，尤其她的的确确是和沂给他的人，因此纵然她的神如此真挚清澄，他还是抱着莫大的怀疑。

“呜……”曦宁梦中轻声的呜咽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清晰，这立刻扣住了祈烨的心弦。

他抚上她的颊，果然已有更多的泪过她的脸颊，滴落在枕畔。

“小东西，你哭些什么？”祈烨拭着不停下的泪，用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低柔声调问着。他是问她，却又不是问她，因为这声音太小，睡梦中的曦宁是不可能听见的。

他俯下吻住那还有些呜咽的小嘴。“不许哭。”他抵在曦宁柔的畔，用的虽是“不许”这样命令的字，可语调却是呵护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