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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望舒站起，打算把簸箕的灰倒到灰栏里，听见里屋的娘说：“小燕十岁了，你该让她帮帮你了。那么大的丫懒得生疔，怕不将来跟她妈一个样儿……我看她们娘俩都长了个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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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吧，母亲格尖刻挑剔，令人难以容忍，可是她一生不幸，丈夫是了名的货，让她在同村的女人面前一辈抬不起来；儿叶望权则不学好，打架斗殴毒贩毒样样来，脆蹲了监狱；至于女儿叶望舒，虽然读了大学，可惜叶家风不好，大二的时候因故退学……

“弟弟觉得这个钱不该，他就不好了。你的钱，姑给你，别伤心了。”

叶望舒气，这就是自己的亲娘，小燕的亲，现在“痪”在床上，可惜最该痪的嘴还能动。说她手脚痪，可是她能自己下地去厕所，能来到厨房吃饭，但是她说再远就走不动了，整整六年，除去大小便她真正地足不。

自从五年前叶望舒回到家里担负起全家的重担之后，她就立下规矩，晚饭必须全家一起，坐在厨房的椅上吃。吃完之后一起打扫，洗脚刷牙，屋里屋外抹拭净，洒除灰，天黑了上床睡觉。想看

小燕脸上顿时乐起来，开心地边往外跑边笑：“我知了。”

叶望舒看着小宝小燕睡着之后，转了两个孩的房间。下楼来到母亲的屋，见母亲还

叶望舒也没抬，就对侄女：“去玩吧，顺便采些茅。小心山上路，别往去。天黑前带着弟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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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小宝蹦着跑去之前对着嚷：“胆小鬼，拖油瓶……”

她记忆中有过无忧无虑、快活玩耍的时日么？

小燕脸上一红，追不上弟弟，羞怯地看了姑姑一。见姑姑低着用拖耙忙着掏灶膛的灰，一阵阵草灰扑上来，沾得姑姑满满脸。她想跟小宝一样跑去玩，可是又觉得该帮姑姑烧火饭，一时拿不定主意，在门槛上蹭来蹭去。

不曾放纵的青第一分（3）

她了晚饭，小燕和小宝回来之后，全家四围坐在厨房里，待所有的碗都填满饭之后，大家一起吃。这个规矩在叶母当家的时候是没有的，那时候叶家人也跟山下的山民家里一样，一人端着一个大瓷碗，盛着满满一碗饭，饭上堆着的菜，各自找个舒服地方蹲着吃。

五年过去了，现在回想以前退学的经历，叶望舒已没有那撕心般的痛苦了。她刚刚二十四岁，可是常常觉得自己比四十二岁的女人还要老。她曾经年轻过么？

叶望舒心里觉得母亲痪的不是脚，而是心理。六年前父亲脑血死在山下金大寡妇的床上，当时叶望舒刚上大学，不在家里，后来听人说父亲*地被人从金寡妇的床上抬到山上自己家，母亲看了父亲的死相，一滴泪都没有，只是躲里屋的炕上，整个殡过程她都没有来。如今六年过去了，她人还是整天坐在里屋炕上，再也不曾下山。

叶望舒，不再耽搁时间，回过去烧火饭。

小燕咬着嘴，似懂非懂地，好半天才问了姑姑一句：“姑姑，你有钱给我么？”

没有到这些，一个在监狱里蹲着暗无天日的大牢，一个卖相了人所不齿的*……叶望舒在心里暗暗想着。她十九岁开始抚养这两个孩，如今二十四岁了，从半懵懂的少女一夜之间成了两个孩的监护人，这中间吃了无数的苦。她没指望他们俩能成什么大人，心中最大的希望就是他们能个诚实的人，不要像他们不负责任的父母一样，扔下一堆烂摊丢给亲人，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