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叶望舒返校读书的事，叶家对外一字不提，连叶家搬走的时候，都没有循例请山里的乡亲吃酒，只把自家的农田给了崔三叔，那时崔三婶伺候女儿月已经回来了，就让他们两帮着照看山上的房。叶家五人则在一个天尚未亮的早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乡。

此时望舒忙站起：“我回来暂时住一阵，过一个月我再去省城找我大哥。”

崔三婶已经到了近前，藤条筐里装着一把青菜，显然是刚去地里摘的。她年老之人，走了半天山路有些气，到了望舒面前，她一边匀着气，一边打量一年没见的望舒，见她穿着一条青泛白的仔，一件白的衬衫，很久没有被光暴晒的肌肤显得细腻白皙，衬着一乌亮的长发，整个人又俊秀又淡雅，跟往日在地里犁田时那劳苍老的模样大为不同。

崔三婶看了一会儿，笑着叹：“城里的果然养人啊！你越来越好看了，一年没见，你比在家时俊多了。”

望舒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伸手提起行李，看着崔三婶筐里的青菜搭话：“今年地里的空心菜长得还不错？”

“空心菜么，不就是浇的事儿。”崔三婶跟望舒一起向村里走，一边走一边，“望舒，你家前后园我也上菜了，你没意见吧？”

“哦，没事，你给我们看着房，我大哥还让我谢谢你呢。”

“其实我就是看那么一大片的地空着可惜，在前面园上了玉米，后面本打算菜的，前阵我腰疼，就没来得及动手……你要是住一个月，下个月就能吃新鲜玉米了。”崔三婶不问主人就了叶家园的地，本有儿不好意思，这会儿听了望舒的话，想到往日望舒不言不语的好，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望舒笑了笑，多熟悉的家长里短的话，自己读书一年，把往日这样依着天时忙碌耕作的生活差不多忘光了……如果这次能考上外国语大学，以后一辈她都要离地耕田远远地，再也不要过那老黄一般的日！

想到今后的日，她那已经了铅似的沉重得几乎挪不动，上累，心里更累，想着就算离开这大山，她也仍然是一要劳辛苦一辈的老黄，只不过在到都是泥沥青的城市里，老黄连田都没得耕了。想看

不曾放纵的青第五分（18）

她手在行李绳上了，提起一气，是把心的忧虑乏累压住。

“崔三叔好么？”望舒问三婶。

“他又到十字路那边的加油站给人打更去了，不在家。”崔三婶答。

望舒心里一动，看着崔三婶：“三婶就一个人在家？”看崔三婶了，她低声问，“那三婶你跟我一起到山上住行么？我一个人，家里连个小孩都没有，晚上怪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