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都问了个遍，还问望舒有没有打工，城里生活好不好过，菜多少钱一斤……望舒一一回答了，旁边搓麻将的几个老人又问起叶母，望舒正在答话，听崔胖突然：“望舒，以前你家住的那个劳改犯，你们搬走后还来过，你知么？”

望舒一惊，她不擅长掩饰脸，杂货铺里诸人看她刚才还神如常，此时脸雪白，睛里神情复杂，都想起当日刘二叔说的叶望舒跟那个劳改犯的丑事来，杂货铺突然就静了，只有崔胖接着：“来了三四趟呢，有两回还开了两辆车……”

“哪有那么多次，我就看见过两次，那两辆车停在望舒家大门外面……”旁边一人嘴。

崔胖打断：“你看见的是白天来的那两次。我住在这铺里，那劳改犯半夜还来过两次，车灯把我晃醒了，我爬起来看见他的车开到了望舒家门，至于他待了多长时间我就不知了，大半夜的我没那么大神守着。好一阵他没下山，我就睡着了。”

望舒一直默不作声，铺里众人还在七嘴八地说着那个劳改犯这般那般，她有儿待不住，拿着品正要回家，后面门帘一响，崔三婶来了。她在铺外显然听见了众人的说话，这时伸手拉拉望舒的衣袖，望舒会意，跟着崔三婶了铺门，站在一空地上，崔三婶停下对望舒：“望舒，那个劳改犯确实来过，我也碰见过他几回。有一次他还跟我打听你们全家都去哪儿了呢……”

说到这里，崔三婶故意停了一下，瞄了一望舒的脸，看见望舒怔着，神情不似平素随和，知当初村里刘二叔说的传言是真的了，这望舒还真的跟那个劳改犯有事儿。

“他找我们什么？”望舒躲开崔三婶的目光，嘴里问着话，这句问话却没有任何意义，心里已隐隐地知他来是什么。

“可能是想跟你们联系上吧。他第一次来，我是听人说的，大早上就来了，几个人跟着，开了两辆车呢。他在你家前院后园站了很长时间，我不是负责给你家看房么，就赶过来看看，那劳改犯就问我你家人哪儿去了，我就实话实说搬去省城了，住哪儿我也不知。”

望舒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连崔三婶住嘴不说了她也没注意到。

后来崔三婶又接着说：“第二次他没跟我说话。那天还下着小雨呢，他天快黑了才来，在你家站了一会儿，后来就到湖边去了，站在岸上，听说发呆到后半夜才走……”

不曾放纵的青第五分（21）

望舒低了，很久没有抬起。

“望舒，你跟他真的过朋友？”崔三婶小心翼翼地问。

望舒轻轻摇了一下，后来她转过，背对着崔三婶向家的方向走，边走边：“三婶，我去山上有儿事，一会儿再去你家跟你聊天。”

望舒脚步匆匆，拐到上山的路上，她没有回家，而是沿着小路，不由自主地走到湖边去了。

她站在岸上，看着前的绿青山，心事重重里她有儿闷，不由得地吁了气。

他曾经回到此地。他在雨中的傍晚重来旧地，是想念此地的故景，还是想念曾经的那个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