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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朗努力回忆了一下,因为这个年纪他接触的确实比较少,所以印象还算比较深刻,“对了,上次看到他和另一个孩子同荀令君一道,说是行明算博士。(注1)当时还奇怪,令君领大司农的职责可以理解,怎么把太常手下的博士都找来了(注2)。后来才知道,要不是他们上个月的俸禄还没这么准时结算下来。听那些太仓令平淮令说,一个时辰就能解决百来斤的帐册(以竹简记),后来令君还让大司农下面的官员跟另一个明算博士学什么算盘的东西。真是后生可畏啊。严格说起来,比起我这个六百石的成皋令来,他这个比两千石的博士还算是我的上官,(注3)他不主动提起,想是有自己的顾虑。
司马黑犬了,他瞬时记起臭豆腐带来的惨痛回忆,令君还是他引荐的。由于条件有限一切从简,所以目前曹操的手下都是一个人在当几个人用,比如说荀彧挂着尚书令的头衔,实际上尚书台承担了九卿的大部分责任,内政部分的主要负责人就是荀彧。能力上面是绝对没有问题,在同曹丕的较量中,居然能够成功压制王粲就足以证明。只是没想到这样还是低估了“他”,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成为比两千石的官员,还一声不吭的混在学生堆了不动声色。这样的表现对于怎么看来都是年少得志的人来说委实罕见。对于自己的失察,司马懿做了深切的自我批评,还需磨练啊。
几乎是习惯性的,司马朗作出了评价,“此子少年得志却不恃才傲物,不骄不躁有古人之风,若是再磨砺几年,倒也是个人物。”
司马懿想象了一下他认识的这只猫对着孔融彬彬有礼,对待曹丕和蔼可亲的样子,不由的感到一阵恶寒——大哥,你又眼花了!
身为长兄的司马朗带领着一群弟弟对着包厢内的陈设啧啧称奇的时候,司马孚凑了过来,“二哥,你觉得大哥判断有误?”见司马懿独自在一边神色复杂,身为三弟的他只差司马懿一岁,对于自己二哥对大哥的微妙心态也有所察觉(好吧,d自己先想歪了),加上方才的接触中觉得那“柳永”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谦逊倒不如说是圆滑,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圆滑。
“不……只是……没什么。”司马懿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是兄弟中的异类,很早之前他就意识到这点(叛逆期?),严厉而死板的父亲,对儒学的坚持已经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即便一直以来支持起家里的从来就是大哥,但积威之下,即便是他们几个行过冠礼的,在家中也是“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问不敢言。”这样的环境几乎让人窒息,所以他才会打着游学的名头离开温跑到颖川书院来,反正有出色又听话的大哥在,他这个二儿子就算浪荡点也没什么。
司马懿清楚,他的大哥和三弟内弘道义,外阐忠贞,宽厚待人,是不折不扣的君子,对于什么“圣王之道”是坚信不疑的。可是对于他自己而言,即便做出相同的假象,他对这种东西是不屑的,就像公羊传、谷梁传(也做榖梁传)(注4)把宋襄公作为仁义的典范,那其实是白痴的典范才对。以前因为年少无知,就因为这么一句话被父亲整整罚抄了一百遍圣人语录,弄得他对圣人云是了若指掌,但那既然是笑话,就不会因为抄上一百遍念上一千遍听上一万遍而变成真话,越是了解,越觉得可笑罢了。当然,这句真话他是不会再说出来徒增困扰。而那只猫可是十足的危险人物,只会比他更进一步——估计是压根没把那些个东西当作人话,可是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注1:行是由于资历不足而暂代的意思,上次不知哪篇资料里面看见就连周瑜的建威中郎将也是暂代的。
注2:大司农主管全国的赋税钱财,是汉朝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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