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垣咬牙关，若不是极力克制着，怕是下一秒，真的会把沈傲直接撕碎了也说不定。

苏依叹气：“周纪垣，我们去谈谈吧。”

周纪垣，死抓着苏依的手直到门也没放，苏依回看了一眶泛红的齐嫣，又看着一脸郁的周纪垣，苦笑一声：“有齐嫣在，你这是什么？”

“我把她当妹妹，你别转移话题，你和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周纪垣冷声问。

“周纪垣，你真是一没变。”

“我当然没变，我要是变了，就不会涎赖脸的缠着你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和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周纪垣的声音又冷下几分。

“这世上很多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周纪垣，你把齐嫣当妹妹，齐嫣也把你当哥哥？你心里清楚本不是这样，却偏要自欺欺人。至于我，你从没问过我需不需要你吧？当初是这样，现在也是，周纪垣，你怎么从不问我，需不需要你炽的让人窒息的？又需不需要你烈的让我无所适从的补偿？而我和沈傲，如你所见，我在相亲，失败了，我们是朋友，成功了，那就是我的未婚夫！”

外面车龙，噪音此起彼伏，苏依声音低沉，可周纪垣却听得清清楚楚。

仿佛隔绝了一切似的，他的里耳里全是苏依，苏依的淡漠，苏依的排斥，苏依的拒绝，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确实，他从没问过，并非觉得不重要，恰恰是太重要，因而丧失了询问的勇气，他们没有到达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也没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他是注定于被动的人者，而苏依，在与他的情游戏里，是时刻掌握主动权的被者。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想着扭转乾坤，到来才发现，他所有的努力，敌不过苏依的一声拒绝。只一句“周纪垣，我不需要你”，便叫他不战而败，鸣金收兵。

内的血汩汩过，每一下都重重撞击着心房。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他像个小丑一样围着她转，却无时无刻不被嫌弃着，被厌烦着，纵使他给苏依带来过那么大的伤害，可到来，竟是连恨，都没被给予。

他笑了，痴痴的望着她：“苏依，需要我求你吗？哪怕是跪在你面前，求你别离开，求你可不可以，偶尔也垂帘一下我这个无时无刻不是多余的梁小丑？你需要吗？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跪下。”

苏依愣了，后退两步：“周纪垣，你不要再难为我了。”

仿佛被一把剑狠狠刺心窝一样，周纪垣笑中带泪，痴傻一般，一动不动的望着她，“难为”！竟是“难为”！他所有的恨与不得，他一切的不懈和奋斗，他的情意，他的追求，却原来，一直都，难为了她。

“你知吗？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后悔着一件事，可我悔得，从来都不是不择手段的得到你，而是当日，不计后果的离开你。”周纪垣双手箍住苏依的肩膀，恨不得把她怀里一般，却在苏依抬的一瞬，停下了动作，苏依平静无波的神刺痛了他，让他将最后积聚的一力气，悉数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