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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见她打电话,抢先一步冲过来,夺了电话就要摔,苏依也急了,这人怎么回事儿,碰瓷不成还动粗,居然是个“文武全才”。
谁料,那大爷居然垂了眉眼,皴裂的手来回搓了搓,沧桑又浑浊的眼睛闪出了泪光:“姑娘我没别的意思。”
苏依后退两步:“那您是怎么个意思?”
“姑娘你陪我去医院拿点药就行,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大爷低着头,有些无地自容,冻得黑红的脸上闪过局促。苏依看他倒真不像个大奸大恶之人,想来也是生活所迫,才不得已为之,她权当,拿钱拜了菩萨,换明天个太平,扶起大爷,朝最近的卫生所走去。
苏依坐在长椅上等着,心想大爷去看诊怎么这么半天还不出来,她兜里的钱不多,大爷要是把这所有的检查都做一遍,她还得打电话借钱,想到这儿,苏依就有些埋怨自己多管闲事自找麻烦了,她这人,从小到大最受不得别人说软话,这么多年了,麻烦惹了一箩筐,这毛病,居然一点没变。
医生走出来上下打量了苏依一番,黑着脸,说老人情况都这么严重了怎么才来做检查,你们做儿女的都钻钱眼儿里去了?我们这儿设备不行,赶紧去大医院再查一遍!
苏依百口莫辩,她要是说她被碰完瓷又做起了活雷锋有人信吗?呵呵,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再看大爷,惶恐的脸上写满无助,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病已然发展到小诊所都无能为力的地步了。
苏依叹口气:“大爷,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大爷也叹气:“姑娘,我有孩子,不会讹你。”
苏依扼腕,您孩子要是靠得住您还出来碰什么瓷啊!
人们都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也想积满功德,死后升仙,只是囊中羞涩,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做好事也是要有资本垫底的,有钱人一掷千金做善事,那是锦上添花,事业名声两不误,她这个,说好听了叫雪中送炭,说难听了,就是冤大头一个。
再次掏出电话呼叫,只是这次,110换成了周纪垣,两个人作战总好过一个人抵死顽抗,再往坏了说,周纪垣是个律师,打起官司来也方便一些。
周纪垣八百里加急赶往h市第一人民医院,见到苏依,劈头盖脸一顿呲得,苏依你傻啊,别人碰到这事儿掉头就跑你怎么还主动往上贴!
苏依无可奈何,大爷眼力好,一眼就瞅出她是那个不会跑的主,这也算是一种,一种等同于伯乐相马的能力不是。
周纪垣恨不得血溅当场,苏依,这么多年了,你这拧巴劲儿怎么就一点没改还愈演愈烈了?你这比常人多拐了十八道弯的脑回路什么时候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想回事儿?
苏依仰头望着他,苦笑一声:“当务之急,是先把大爷的医务费报销了。”
周纪垣深吸一口气,果然,他再次成功的对牛弹琴,冷哼一声:“你别管了!”
交完钱,等着大爷做完检查,周纪垣摩拳擦掌,准备替苏依讨回公道,却见医生拿着确诊报告走出来,态度比小诊所的白衣天使好不到哪儿去,只是这次被讨伐的对象,换成了周纪垣。
“病人肺部有阴影,我们怀疑是肿瘤,目前还不能确认是良性还是恶性,你们明天来取化验结果,老人状况很不好,轻微贫血,严重营养不良,皮肤也多处冻伤……。”医生边说边上下打量周纪垣,估计已经在心里把周纪垣腹诽了千万遍,衣冠楚楚,光鲜招摇的周大律师,怕是被人想成了久病床前无孝子的那个不孝子了。
周纪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他一大街上碰瓷的流浪汉,情况要是能好了,他干脆磕死在这儿得了。
医生走后,周纪垣终于见到了碰瓷的大爷,大爷见到他后,惶恐更甚。周纪垣轻咳一声:“大爷,您看,事已至此,您的各项费用我也出了,您也不用还了,我也不报警,直接自认倒霉了,咱们这事儿今就到这儿,您也别难为送您来的那姑娘,您要是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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