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则一说，他便快手快脚地搬来一堆琉璃灯。

“大人，这些灯亮不起来了。您看看，都不着了。”

里面的冰魄都用完了，自然是不着了。

“烧了二十年，也是差不多了。”灵则还有些恍惚，叶景枢的法实在太不寻常了，王河也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

想起中的言，灵则蓦然打了个寒颤。难是他一直以来误解叶景枢了？

南斗应诺，看灵则将一盏一盏的琉璃灯拆开填上冰魄，即使他不错，不愁吃穿，也忍不住对这烧钱法咂。

“大人，这些灯盏，要多少冰魄啊？”

冰魄可不便宜，这得烧掉多少金啊。

“没多少，这些冰魄不错。”灵则说，“这么多冰魄，除了灯盏，还有丹炉要用。掩月有了，太后千秋也快到了，驻颜丹也该开炉炼制了。”

“对哦，还有丹炉要开火。”南斗想起丢失的掩月，“所以，最后还是楚王向贺家要来掩月给您？”

“要不然呢？”灵则垂专注地看着灯盏里转的冰魄，“现在京城掩月已经是难寻了。”

南斗连连叹：“楚王对大人可真好！要不是陛下……哎……”

要不是叶景枢突然杀京城，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就是叶西洲了。凭借灵则和叶西洲的关系，绝对会过得比现在好。

就像已经燃烧消失的冰魄，消逝的时间从来不会倒退，过的事不会更改，后悔叹息是没用的。

灵则历来不会这无用功，了就是了，与其去后悔叹，还不如想办法弥补。

——就算他之前帮叶景枢祭天，也不意味着他就偏向叶景枢了。

他要的事情，叶景枢帮不了他，而且，说不定，他们以后还会刀剑相向……

轻轻摇晃手中的琉璃灯，灵则定下心来，瞥了一南斗，冷冷：“多嘴。这些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大人……”南斗缩缩脖，“我知错了，您可千万别罚我。”

“想得还的。”灵则敲敲他的脑袋，“这边忙完了，赶把今天的功课了，要是不好……你知的。”

“啊！”南斗发哀嚎，“今天都这么忙了，还要功课？！大人，能不能……”

“不能。”灵则不想听他废话，“赶的，我看着你呢，你要是再不用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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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圆月挂，星斗漫天，晚风徐来，万籁俱静，窗旁边的沙漏无声漏下所剩无几的白沙。

另一个黑影在灯下忽地现。

放下手中的灯盏，灵则微微偏过：“庆叔。”

手持琉璃灯的清矍老人示意，用手指了指窗。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吗？”灵则走到窗边，将沙漏倒置，“看起来又是新的开始了呢，庆叔。”

完这一切，灵则环顾四周：“南斗呢？已经睡了吗？”

“庆叔你真是的……我都这么大了，还我睡觉。”灵则失笑，“我正打算去看看南斗呢，夜凉了，别让他蹬了被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