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伴虎，陛下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注定孤独一生。”

泪模糊中，叶景枢错愕的神情也变得扭曲。

“这就是我所预测来的，陛下满意吗？”

——茕茕孑立，无缘六亲，刑亲克友，孤独终老。

“朕不信这个。”叶景枢一气，“从来就没有信过，国师说这些，未免是想要朕放过你，求得一线生机，让朕以此自证，天象命格之说，不准不可信。”

“那陛下是想要灵则生，还是要灵则死？”他停了一下，补充，“先皇秦妃逝去，如今又听说楼尚书不见了……似乎有传言，工楼尚书的隔间那里陛下跟楼尚书发生过争吵。这么大的雨，他会去哪里呢？为什么不愿意呆在陛下边？”

楼心明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叶景枢不是没派人去找过。只是他向来沉迷研究，来往亲密者甚少，和朝中大多数臣不过之，这放工实属正常，倒也没人去注意。

叶景枢是楼心明在京城关系最好的人了。寻找的兵士询问工的官员时，他们还以为长官蹲在制作间一直没有来，都不知他不见了。

叶景枢心中隐隐有推测，楼心明很可能是因为负气才离去的，也可能是想趁着楼心月到达京城之前，最后放肆一把。可到底去了哪里，他却不愿意告诉叶景枢了。

如果在灵则面前承认自己不知楼心明去了哪里，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和楼心明有嫌隙这件事？叶景枢凑近灵则，低低：“国师觉得，朕会在乎这个？这样就能接受你的挑拨？”

“不是挑拨。”灵则稳住心神，他能受到叶景枢一刹间的恍惚，“楼尚书不见了，这不是事实吗？”

“他去哪里，不关你事。”叶景枢没好气，反正楼心明最后也会回来，“国师大人还是关心下自己吧。你跟朕扯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想等到叶西洲安全城？”

“陛下有命，王爷当然会城。”灵则说完，浑一震，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叶景枢这命令只有亲近的人知，就这么被他给说漏嘴了。叶景枢的挖坑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果不其然，对面的叶景枢已经得意的笑了起来，墨绿的瞳眸闪过光，语带讥讽：“国师大人真是神机妙算。”

手一松，灵则靠着无力下，颓丧不已：“既然如此，陛下还在等什么，这么多准备，楚王那边想来也得手了，釜底薪，是灵则小看陛下了。”

他早就该想到，叶景枢执意修建屏山隧的原因了——收回冰魄控制权是一分，可要是能借此令唐家倒戈，为自己所用，这又有何不可。帝王之术，从来就是平衡之，寒门不可能一家独大，得有势均力敌的世家与之抗衡。

当真是他自大了，以为叶景枢一个西秦的野蛮人，什么都不懂，事横冲直撞目的明确，不必多拐弯去猜，却没想人家是真正的靠脑皇帝的。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