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鸟稳稳在陈一意肩落下，咔吱咔吱吐国师的信。

“不必再跟着楚王了。”陈一意看完信，脸不大好看，未等三娘开问话，便，“告诉楚王，让他安心回京，陛下不会对他什么。那些刺客，不是陛下派的。”

“不是？那是谁？”三娘想不到，除了叶景枢，还有谁会把叶西洲视作仇敌，除之而后快。难叶景枢不想随意编造个理由，让叶西洲回京，再派刺客将其刺杀，将责任推脱掉吗？

信的内容很简略，陈一意也说不清楚：“国师非常肯定，定是有了证据，总之靠近京城了，那些刺客不会再动手了。我们先回屏山，再打算。”

收好信，余光扫到三娘还在望着沈家的山神，提醒：“三娘，别看了，再看也回不去了。”

“不是，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三娘下，走到山边。沈家大火，连土都烧焦化灰。这么多年下来，风雨落，整座山的泥土都是焦黑的。因为有传言是天火，就算沈家是平民仰望歆羡的世家，没有谁敢冒着天谴的危险去搜刮沈家，看看有没有剩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一意跟在他后面：“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这里有个脚印，还真有不怕死的上山了。”三娘把脚放上去比对，“是个男人。”她多走几步：“这里还有！”

那些脚印杂无章地叠在一起，看样人数不少。

敢发这财的，得够胆才行。

陈一意睨了一下那个脚印：“别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传言归传言，真到走投无路，也会有人上山去看看的。这场大毁了这么多人家，不上去冒险，也是死，不如脆搏一把。

“不去看看吗？”三娘问。

陈一意想了想，：“这样吧，我去看看，你先回去，帮我把屏山隧绘测好。”

“你？”三娘犹豫地看着他，“这……你可以吗？要不然我们和大人说一下，让他帮忙。”

“这小事就别麻烦他了。放心，我不伤人命，把他们吓走就是。”陈一意安抚好三娘，弯下腰把自己的衣服下摆撕成条，又拿一件单薄老旧的外衣披上，准备好粮衣。“你把放到后藏好，我下山时可以用。我会乔装后混去，见机行事，你别担心，快回去吧。”

上的雨始终没有听过，没过多久，那个脚印就没了。

陈一意踩着泥泞的路一步步往上走。冷风阵阵，树枝摇晃狂摆，发噼里啪啦的声响，一白亮的闪电从天而降，照亮了夜空。

山之上，一群饥民饿得面黄肌瘦，瘦的勒两排肋骨。

一个白净的年轻男，圆帽，背上背着一个封闭的木箱，手上举着一长杖，在闪电的光亮下，灼灼发光。

他张着嘴，任由雨滴落嘴里，大声：“承蒙各位父老乡亲的帮助扶持，我们终于走到这里了！后面，就是传说中豪富的沈家！金银珠宝，古董玛瑙，应有尽有，只要拿走一样，我们往后就不愁吃穿了！我们的孩也能吃读书！妻母能穿吃饱！”

“好！”下面的人大声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