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目不转睛地凝望，不知是不是因为沙土的原因，她的睛几乎合成一条直线。

魏淑见老太地瞅着自己，心下疑惑，也就问：“有什么事？”

老太脸上没什么皱纹，乌黑的刘海参差不齐地披在额上，还带着微卷。看五官，这老太年轻时绝对是个女，她的骨很细瘦，看起来小玲珑，穿了件带补丁的夹衣。魏淑问过话后，这老太像没听到一样，仍旧虚盯着她猛敲，隔了好一会儿才开：“你看到骡了吗？”

魏淑心想这浮山里哪儿来的骡，也就老实回说没看见。老太在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摸左肋，她的手臂是青灰的，瘦得包骨，血和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魏淑再往上看，发现这老太的耳朵有损伤，耳垂是裂开的。

老太又反复不停地问：“你看到骡了吗？看到骡了吗？”

老年人大概耳朵不好使，魏淑声音说：“一路过来，骡和都没看到。”怕她听不见，还特意摆了摆手。

老太蹙起额，嘴无意识地抖动着，腮帮时而鼓起，时而瘪下去，嘴里不知在嚼着什么东西。老太把臂弯里拐着的草篮提到面前，揭开盖在上面的白布，里面排了一叠霜白厚的柿饼，她拿起一个柿饼凑到魏淑面前，说：“好心的姑娘，饼拿去吃，如果以后看到骡，记得来告诉我。”

魏淑接过柿饼说：“行，我帮你留意。”

老太鼓起腮帮看着魏淑，准确的说，应该是看着魏淑手上的柿饼，她鼓动着两腮说：“姑娘，你先尝一看看，你答应我去找骡，就尝一。”

魏淑心说这又是什么新的推销手段？着柿饼正想往嘴里送，斜瞟见一只白粉蝶在老太肩上，又一只白粉蝶在柿饼上。魏淑迟疑了，把柿饼放回老太的草篮里，笑着说：“无功不受禄，大婶，你的骡我帮你找，等找到了以后你再请我吃柿饼。”

越过老太就往稻田里走，走了约有十米远，回再看，老太不见了，地上散落了一堆杂草和几颗烂柿，草和柿上沾着黄褐的粉尘。魏淑把手摊开看，指尖上沾的不是糖霜，而是褐的泥土，闻了一闻，有淡淡的草清香。

魏淑抬看四周，旁蝴蝶环绕，没有一只近的，据观察，这些白粉蝶见人都绕着飞，只会附在没有生命的上。刚才，有只粉蝶停在老太肩，魏淑也就知这老太大概不是人，不知是地方山神还是山妖，看来也不像普通鬼魂，鬼魂可不会障法。魏淑再转看稻田，稻田果然也消失了，脚前还是那条笔直狭窄的上坡路。

魏淑笑了笑，见鬼见多了也不当回事，继续爬坡，上了平地再走不远就看见张良说的柿林，灰黑的树枝上缀满小灯笼似的生柿，把枝条也给压弯了，远远望去，火红的一片。张良正站在一棵树前摘柿，他脚底已经堆了不少柿。

、血蝶四

魏淑走过去说：“想吃柿？生柿涩，小心吃了会变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