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从往里看，发埋着一件反光的东西，他自己手太大，伸不去，就把魏淑让到前：“掏掏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魏淑手往裂里一送，整条小臂都能去，塑像里是空心的，上下捞摸，忽然觉得掌心一凉，像是碰到某金属。魏淑把手贴在表面挲，边摸边说：“是铁？铜？表面有锈迹，这是鼻……还有嘴，是张人脸？”

魏淑背脊发凉，来回摸索了好几遍，确实是人脸，而且不止一张脸，目前能摸到的有三张脸，并列成一排，每张脸只有掌大小，而且脸五官分布很奇怪，有一只睛的，有三只的，还有没鼻的，额上生角的，倒不像人脸，像是妖怪的脸。

“塑像里面包着一件镶人脸的金属，可能就是你说的鬼母铜像，你知那铜像什么样？”魏淑问。

张良也没见过鬼母铜像。两人在龙女殿转了一圈，又去其他殿堂搜查，连个鬼影也没找到，显然姚如意的小魂没来过庵里，或者说就算来过也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魏淑回到龙女殿，往龙女像上一拍，琢磨起来：“你说姚如意是不是已经把那小怪胎给送了回来，就在这鬼母铜像里？”

张良问：“是又怎么样？”

魏淑说：“把他给招来问个清楚。”

张良走到龙女像前，轻轻拍了拍：“就算小鬼回到鬼母铜像里，也未必知姚如意的去向，你要招他，就不怕破坏了封印，连鬼母一起招来？”

魏淑还觉得把妖怪当成神仙来拜太危险：“那鬼母留着也是祸害，正好良哥你在这儿，招来了一次双杀，也省得以后闹什么幺蛾来。”

张良说：“鬼母这妖怪比较特殊，能自生，有她存在的必要，如果能杀，也不会封到现在。”

说归这么说，倒确实有兴趣见识一下，他解下伞筒，打开筒盖，从里面掏一块片状。

“这是什么？”魏淑凑近细看，这片状呈灰白，有掌大小，看形状，像是某动的肩胛骨，表面刻符字，沟槽里涂满暗红的墨迹。

“是司的收魂骨牌，专门用来收存地方鬼的元神，寺庙里的小鬼塑像在建成时只是空壳，走无常代差的会据需要把小鬼元神封去，小鬼在寺庙里托了，受了香火，才算是一方地方鬼。”

张良晃了晃骨牌，一团青光从牌面上冒来，飞到空中绕了几圈，落在地上，化成一只蛙人的妖怪。魏淑对这比例不协调的怪印象刻，不就是住在三里铺的老古同志吗？

“原来差也是随随便便就能外借的，还是老板娘只对你一人破例？”地古是土地庙里的打杂工，算是知名度较广的司鬼差。

魏淑是正经在问话，张良却听了酸味，凑到她面前问：“这是吃醋？”

“没啊。”魏淑推开张良的脸，扫向老古，“你把这货来有什么用？”

老古听得刺耳：“什么这货？你这小姑娘说话还是忒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