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岐连忙求饶：“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魏淑吃了一惊，细看这小鬼形貌，与附在胎胞上的乌岐极为相似，听他唤爸妈的语气却带着嘲讽，一脸坏笑，哪有“儿”的样？

张良凶相：“是你小？还敢现？宰了你！”说着，一步跨上船。

乌岐乖乖放老实了，张良脸一变，掐住他脖提起来，一顿拳打脚踢。乌岐被踢得满船，连声讨饶：“哎哟大哥别打了，是司叫我来接你们，我知错了，我真知错了！”

乌岐缩缩脑地说：“这些事你们得去问司，说起来，我在这当差也当了很久，

张良内散黑气，成丝结条地缠绕在上，乌岐知惹上了克星，不敢再放肆，连忙把立在船尾的招魂幡挪到船定，坐在船尾开双桨，把船顺原路摇回去，乖乖解释说：“这条河是白湖的下路，直通司堂，我是间的鬼使，就算换了个胎当犊，也还是改不了当差的命，目前正在这儿接魂送魂，当个摆渡的引路人。”

魏淑喃喃说：“司堂？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如今这货就在前，什么投胎转世都是笑话，这怎么可能是她的小孩？分明是害她产的罪魁祸首。魏淑又在乌岐后脑上猛拍一掌。

张良走到乌岐面前，冷笑说：“鬼魅会隐形很了不得是吧？这下看你往哪里跑。”提起拳就往乌岐脸上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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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铃声作响，传来划声，一叶扁舟从河的那一缓缓过来，船尾立一挂满五彩丝绦的竹竿。在船划桨的是一个小鬼，约有五尺，肤呈青绿，脸像个小男孩，眉心多长一只怪，额生两角，骨关节凸起刺般的尖锥，整形象好似一个长歪了的畸形儿。

乌岐被打得直嚎，在魏淑手里扭动挣扎，尖声怪叫：“你怎么能看见我？你不可能看见我！”

张良的拳顿在乌岐扁平的鼻梁前，张开五指拍他带角的脑袋，微微一笑，很温柔地说：“对，这才乖，不想挨揍就放老实。”

魏淑拉住张良，对鼻青脸的乌岐说：“先不打你，把话给我老实代清楚。”

“我们不是睡在床上吗？怎么突然到了这里？”魏淑张良的手，有飘渺不实的觉。

张良倒是记得清楚：“司堂是特刑总基地的禁区。”

据乌岐说，下路只有魂灵能通行，雕塑工作坊的徐老太是走无常六婆之一的注寿婆，常年守在这下路的。张良和魏淑住的那间房里有落魂井，就是接通路的，他们离魂用的木竹香，灵魂脱壳下井，了这条下路。

魏淑也上船，走到船尾，扬手一掌呼上去，这一掌实打实地拍在乌岐上，把他打扑在船板上，笑声也打灭了。乌岐现实，像看怪一样瞪向魏淑。

没等张良站定，乌岐忽然消失，魏淑清楚地瞧见一个半透明的影慢慢走到船尾。张良却看不见那小鬼形，还着拳四找他。乌岐在船尾蹲下，“咯咯”笑声。魏淑能听见笑声，虽是从乌岐嘴里发，却像飘散在空气中，从四面八方传来。张良却丝毫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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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用疑问的光看向乌岐。

望不见底的黑暗。张良就站在边，牵着她的手，正低望下来。

魏淑俯视他说：“别耍小聪明，我能看得见你。”一把拽起乌岐，反扭双手，掐住后颈，把他在上。魏淑早前对借胎投生的小鬼还有那么记挂，如果是条崭新的生命，把前世都忘光了，哪怕是鬼胎，也不该被剥夺未来。

小鬼把船停靠在张良和魏淑边，用尖细的嗓音叫唤：“爸爸、妈妈，我终于见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