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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3/3)

间变换。就见梳从急匆匆跨庙门,把坐在观音像前丢石的芝后院,让她躲在石井后,从棉袄里掏玉米和面饼,全堆在井下。几个小男孩举庙里,大喊:“小偷,你躲在哪,快来!把我家的东西还给我!”

从地上捡石块,跑回前堂,用碎石块砸那些男孩,边砸边叫:“我没偷东西,是你家人自己送给我的,快走!不许到这里来!”

几个男孩把梳围起来揍了一顿,扬着木门。梳去鼻血走后院,芝不见了,井后只有散落的。梳看一圈,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趴在井往下看。芝从一棵树后走来,脸上着纸糊的白面,垫起脚,悄声无息走到梳后,伸细瘦的手臂,用力往背上一推,把她给推下井。

大胡和惠玉来到庙里,芝慌张地摘下纸面,哭着喊救命,说梳失足落下井。大胡往井里察看,随喊了几声,井下没有动静。惠玉把怀里小孩丢下,趴在井一遍又一遍呼唤梳的名,泪如雨下,哭得肝寸断。

大胡火冒三丈:“哭?老还没死,你哭谁?这个贱货,为了个小野把亲生女儿也丢地上,敢在老面前装样,老让你哭!”

大胡骂骂咧咧,揪起惠玉的发拖开,把斜靠在井上的大石板托起来,推上去盖住井。惠玉扑在石板上大哭一场,收泪,抱起小女儿,和大胡两人把芝带离观音庙。

、第五十章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景像被火焰灼烧;一块一块黑暗里;等前再亮起来时;两人已离开铜镜;仍是站在石前。

魏淑不能说不震惊;镜面中所投的影像是涂婆的回忆;那个叫“芝”的小女孩,是年幼的涂婆;而另一个“梳”,则是自己。

这一段回忆不仅是涂婆的心;也是属于她本人的过去。魏淑以为推她下井的是那些顽劣儿童;原来凶手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

她是“梳”;是芝的孪生,那么真正的“魏淑”就该是她的甥外孙女,难怪长得这么像,其实不是像她,而是肖似涂婆,典型的隔代遗传。

绕了一大圈,一切又回到原,像是被绑住了命运,把所有关系者牵牵连连兜在一起。这滋味是说不来的抑郁,有受人摆布的觉。

被卡在石上的半截人就是现在的芝?魏淑看上去,老太面容扭曲,沉浸在杀死亲人的影里,不断痛苦,像是睡魇住的梦呓。

魏淑把那段过去给忘了个光,既不觉得凶手可恨——反正没死,也没产生多少同情——就像在看电影。七八岁的小孩想法很简单:妈妈要不要我,只要不在,我就能跟妈妈在一起。

两孩都很倒霉,摊谁不好,摊上那妈——这就是她站在旁观者角度得来的唯一结论。

魏淑问:“她要这样挂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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