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蒸好，剔肚上的，用筷仔细翻找，把碎刺一夹来。上捣烂的山药泥、土豆泥和一个馒，在搅拌机里搅成稀糊状，全装助推里，一注惜福嘴里。

这半起来最麻烦，喂也不容易，惜福的吞咽功能退化，有时一小放在嘴里裹半天才能咽下去。涂婆坐在床边耐心地喂，等把助推里的稀糊喂完，已经足足过了一个小时。她又打给惜福脸，照顾得无微不至。

魏淑从旁观察，涂婆在照顾惜福时嘴角笑，神格外温柔。

桥乡风俗，年夜饭至少要有五菜：鱼、年糕、红烧、煮百叶、粉，分别代表：年年有余、步步升、团团圆圆、百业兴旺、吉祥如意，称作“五福临门”。魏淑和王家夫妇同桌吃饭，发现桌上少了红烧和粉，替换上豆芽西红柿，怎么看也是不的菜。

魏淑回想在疗养院住的那段日，她们的饭菜里总是少一样最常见的营养——。说类是制作的最佳材料，涂婆却从来不用。

吃完饭天已黑，涂婆才说要去给陆正烧纸。魏淑照常把的惜福抱上椅，扣上支撑的安全带，推着椅去了。

涂婆先在家门烧纸，又说要去陆正被害死的地方祭奠，夜晚外烧纸，怎么想也不对劲。但“魏淑”是孝顺外孙女，又怎会对自幼照顾她长大的外婆起疑？自然是外婆怎么说，她就怎么。

王德华分明有车，涂婆却不坐车，徒步前。魏淑推着椅跟在后面。这一段路不近，小路七弯八绕，越走离居民区越远，途中“嘎嘎”啼鸣声不断响起，乌鸦三五成群地站在树梢上，只要一抬，就能看见那一双双晶亮的小睛。

纸扎行东北角有片涸的荒田，穿过荒田再走不远就能看到一栋建筑矗立在杂草丛中。来到近看，是一所废弃的小学校园，由三层楼的教学楼和前后场组成，占地不大，设施非常简陋。从铁栅栏往里看，可见前面小场上有单杠、双杠等运动材，全都锈迹斑斑，早已氧化得看不原来。教学楼坍塌了一角，碎石堆砌，墙面上有大片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灼过。

涂婆带魏淑走校门，来到坍塌的教学楼前，在空地上蜡烛摆祭品，一边说：“你母亲就是在这里被还魂鬼害死的，也是在大年三十这天，当时惜福刚生不久，你也才三岁，齿特别伶俐，特别能说会。”

魏淑默默听着，把米洒成一圈。

涂婆继续说话：“我们祖孙三代聚在大屋里吃饭，突然闯两人，就是你母亲负责调查的还魂鬼，他们把惜福抢走，你母亲那时还虚弱，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追到这所没人的学校里来，就这么被害死了。”说完一声叹息。

魏淑也跟着轻轻叹气，把一个封包放在米圈里。烧完封包后，涂婆把装祭品的袋给魏淑，指向教学楼：“正就是在这座楼六楼的杂库里被害，你再去那个房间烧些纸，惜福不方便上去，我陪她在这边等你，时候不早，咱们得快去快回。”

、第五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