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手上，先不看别人的神，她自己都会觉得不自在。

步怀宇还是和张恒结伴而来，张恒手里提了两瓶红酒，步怀宇跟以前一样，只是提了些果。何适去开的门，把他们让来，张恒大大咧咧地问：“怎么是你开门？晦那丫呢？”话音刚落，蓬垢面的晦就睡惺忪地打开了卧室的门，几个人大瞪小都愣了片刻，然后就听见晦发一声尖叫，哐的一声甩上了门，人在卧室里大喊：“啊！你们怎么都来这么早！”

张恒低看了看表，又看步怀宇，问：“这都十一了啊，难我这表时间不对吗？”见步怀宇淡着一张脸没接他这个茬儿，便又冲着卧室里喊，“来吧，别不好意思，那睡衣不是裹得严实的吗？”

晦听得又羞又怒，嘴里低低咒骂着，赶换好了衣服又遮着脸往卫生间跑，引得何适在她后哈哈大笑。

袁喜从厨房里来，看到张恒和步怀宇都到了，笑着问：“你们嚷嚷什么呢？”

步怀宇温和地笑了笑，把手里的果递给袁喜，无意间看到她中指上的戒指，表情一滞，脸上的笑容随即黯淡了下来。袁喜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变化，只是转对张恒笑：“你又逗晦呢？小心她和你急啊。”

张恒嘿嘿地笑两声，问袁喜：“菜都好了没？我可还等着吃呢！”

袁喜摇：“还得等一会儿，你们先坐着看会儿电视，”说完又转对何适说，“你过来帮我打打下手吧。”

第六章海天之间明月为证（6）

何适连忙笑着说好，跟着袁喜了厨房。步怀宇看着两人在厨房里的影，面不自觉地沉下来，张恒见状笑了笑，拍了拍步怀宇的肩膀，小声说：“行了，现在知难受了？早吗去了，过去的就过去吧。”

步怀宇没说话，默默地挪开张恒的手，自己去台那烟。他本不打算来的，可是不知怎的偏偏跟着张恒来了。他对自己说是因为不想驳张恒的面，可这个理由在他自己这里都说不过去。不是没想过在这儿会看到何适和袁喜成双成对的影，他以为自己能放得下，可没想到真见到了，还是会觉得刺，心里隐约的痛，像是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对他说：那个站在她边的原本应该是你，是你自己过早地放弃了。

他有时也会想，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放手太早吗？还是说因为他们的手本就没有握到一起过？

刚院的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有了去争一争的念，可是她却告诉他说他们是一样的，如果有“如果”，他们的选择会是一样的。开始他也觉得她说得对，可是后来又觉得不对，为了验证这个，他放了张恒的鸽，心血来地去了胜兰所在的城市。在见到胜兰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过来，胜兰只是他记忆中的一个符号，曾经撕心裂肺的与恨早已经被压成了一张薄薄的相片，封存在了心中的某个角落里，而心上刻着的，只有现在的人。

于是，便有了那天晚上等在她楼下的一幕。他知自己已经想明白了，便等着她也能认清自己的心，只是没想到，在他还没有调整好心情去重新面对她的时候，又传来了她接受何适求婚的消息。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张恒的那句话：情，是等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