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叹了一气，说：“你个土匪，还是个情。”

之后不久就传来了消息，段山去为了秦心南问俄国专家她那个德国人的事儿，得知他没死，很快就取通知她了。

陈哲这人，看着和气，其实骨里轴得很，他认准的事儿九也拉不回来。段山为难他，排挤他，他就和他针尖对麦芒，。一来二去段山反而对他刮目相看，看他那么长时间没上去告过一回小状，最后也松了，说：“你别说，这小白脸，是条汉。”

然后想想说：“这你倒是说对了，那个秦心南，不言不语的瞅着温柔，其实绝对是个烈女，冲太给自己一抢这事儿，还真能得来。”

事件的主人公陈哲，后来对打长途电话来问他这个问题的段山表示：哪有那么复杂，两个人，你看我顺我看你顺了就结婚呗，讨个老婆哪有那么困难。要是你对她千好百好她就是不稀罕你，那说明啥，那说明你追的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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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匝了一酒：“要不她咋能当狙击手呢。一枪一个准，二百多个鬼就用了二百多颗弹，到后来弹药少，官小的我都告诉她别打了。她不是那没见过事儿的小姑娘，她啥都懂。”

之后两个人再聚到一起喝酒的时候陈哲开玩笑逗他：“哎呦你个老段，你也忒实惠了，人掉两个金豆你就去地给人家打听，打听到啥你就说啥，你就告诉她死了不就完了么。”

番外一陈哲

南伸手抚上兰茨饱经风霜的面颊，忍不住会心一笑。

他，还是那个他啊。

电话那是段山冗长的沉默，长到陈哲觉得路上轰炸太猛把电话线断了，最后段山忽然说：“我明白了。”

这句话说完，原来跟着段山来的黑龙山上的弟兄就知，老大这是了，政委，就他了，不折腾了。

1978年改革开放，1979年兰茨和南回了中国。到南京的时候兰茨问她要不要到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看一看，南说不要。他们只是去了当年的小桃园。两个人后来去了河北省保定县，也就是南的祖籍，为南的父母立了衣冠冢。他们真正的尸骨埋藏在万人坑里面，已经无从分辨了。兰茨这个“新女婿”第一次立在南父母的坟前，照中国的风俗，烧纸磕。南一边烧纸一边哭，说：“爹，娘，不孝女儿带着女婿来看你们了。女婿是德国人，你们可能不太兴，可是他三十几年来一直对我很好，你们放心吧。”

后来段山果真不再执着，听了组织上的安排去相亲。可是临结婚，忽然又和女方闹翻了，不结了。陈哲跑过去对着他劈盖脸就是一顿骂，然后说：“你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不是明白了吗，不是自己去告诉人家那个德国人没死的吗？

陈哲的老婆，说起来还有些来，那年，组织上派来一个特派员，女的。看陈哲不声不响的，可是人家本来就考察三个月，后来变成四个月，再后来变成五个月，再后来就和陈哲递了结婚申请。一直到成亲闹房那天，大伙都不知这个老婆陈哲是怎么追到手的，这成为了三团一个不传之秘。

陈哲永远记得，刚开始把他派段山团里当政委的时候他有多大。段山是土匪又参加的八路，说话行事都是土匪作风，之前活生生气走过三任政委。组织上把他派过去的时候本没指望他能在那里呆上三个月，谁想他还真就在那里扎下了，一呆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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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把桌一拍：“那我咋整！她一个女同志对着我抹泪说她俩孩天涯海角找都找不着，我能咋整？搁你你咋整？孩打听不着打听着了孩他爹，我要是不告诉她实话，我都怕她一枪把自己嘣了！”

兰茨赶说：“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接受我，如果你们不肯让你们的宝贝女儿和我在一起，我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