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卧室，拉开窗帘检查了窗的锁，接着去书房看了看。卫生间和厨房上的小窗也都检查了一遍。卫岚则一直跟在她后。最后她把客厅的落地窗关锁上。拉上窗帘，屋里的光线一下暗了下来。

晚烟说：“今天去吃满月酒的人应该很多吧。”

程池一定会去。云如果也去，他们的小孩也会去。那会是怎样一场面啊？卫岚睛瞟了瞟晚烟，以为她会生气。只听她说：“无所谓了。”看来是死心了。

“什么？”卫岚惊讶，“你要辞职？”她转看了晚烟一，“你害怕自己不能胜任新职位么？这个应该难度不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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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试吧。”

她问：“就这些？”

晚烟说：“那你陪我再检查一遍门窗。我经常一门刚下楼就在想自己家门有没有锁好。”

“我有自己持的东西。”晚烟说，“六年前开始和他谈恋，哪里想到未来会是现在这个样。”她的靠着椅背，脸转向窗外，看着远飞逝而过的江景。

三个月，九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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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烟给自己九十天。

“阿岚，你刚才说留在f市工作的事。”晚烟说，“你给我三个月时间好好考虑，如果行，我就同意调到那边去。如果不行……”晚烟有些难以开，“如果不行，也许，我要递辞呈了。我想事先和你说清楚。”

“嗯，据梁静说这是孙敬笑‘老孙家’第一个孙。”卫岚笑了笑，“亲朋好友都想来看小baby，我想，应该是很多吧。”卫岚看了一后视镜，看她神眉目淡淡的。

“都好了。”她轻声说，“走吧。”简单的两个字却有一重量在里。

卫岚走的是一条去动车站最快的路。车了隧就开上了一座大桥。大桥上可以看到半个c市风光。心情好时觉得c市繁荣昌盛，好风光。心情不好时看远的建筑都觉得很冰冷无情。楼再与我何呢？街上再闹又与我何呢？晚烟想，这都是人心作祟罢了。

环顾室内，家都盖上了白布，再往里，卧室里的床单被也都收了起来。整个房显得空的。卫岚心掠过一丝不忍和难受。她说：“再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

“带了。”晚烟说，“药都带上了。”

晚烟摇摇，“不是那么一回事。”她不打算往下说了。“不过，我会努力的。你相信我。”

卫岚摇摇，说：“应该不会去吧。”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云和孙敬笑是朋友，那就……嗯，不一定了。”

“……云会去么？”

她也明白此生想要真的离开他放下他，真的很难。

卫岚问：“对了，药带了么？”卫岚突然只提了一个“药”字，让晚烟心里慌了一下。卫岚又问了一句：“常备的胃药带了没？”

晚烟情绪很低落。声音里透着疲倦。当那天晚上程池夜现在她家，当她将手环住他的脖，受到了他温，她明白，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当她的脸再次贴近他的膛，她明白，她的喜怒哀乐依旧系于程池。

卫岚帮她把行李箱推来。晚烟最后把客厅的灯关上，并且关上了玄关旁边的电总闸。最后锁了门。

“嗯，那就好。我当然相信你。”卫岚缓和了语气，“对自己有信心一。别人

，再无其他。

这些话卫岚之前就和她说过。她也考虑过。

“就这些。”

她回忆这一年来的生活。十分满和幸福。那滋味就像每天都吃了糖似的。她甚至还没去想大学里的那一段好时光。如果拉开“过去的生活”的帷幕，恐怕那将是她无法面对和承受的。

卫岚说：“我不想你因为情而……失去自我。你只要在那边再工作一年，总公司就会给你升职加薪，f市也是繁华都市，如果你能留在那边重新开始生活，我想会比回c市好很多。”

卫岚的脸上展欣的笑容。晚烟有时候很固执，很难被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