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江河明显地觉到了他的烦躁情绪，柔声说：“你好好准备。”转对明月说：“我们走吧。”

“不，这肯定是不文明的。但是，如果男人自己会文明，还需要女人什么呢？”

“看看表吧，你呆59分钟就可以离开了。”

明月咀嚼着师兄的话，越是嚼得，越是觉得他是一个不易捉摸的男人。他把生活中一件蒜的小事恰如其分地哲理化了。然而，这不正是男人的本领么！

二人走过幽暗而长的走廊，到了姚江河的寝室门边。

悲哀之后的夏兄明显地烦躁起来。这是冬，沁人肌骨的寒风从大山的山凹里源源不断地刮过来，夹带着大山林木的腐臭气息，突破通州大学暗绿的大门，钻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夏兄的掌心里却不断地冒汗珠。他把乎乎的手在上着，可本阻挡不了汗的分，连圆溜溜的鼻尖上，也有了晶莹的滴。

“他们的价值也仅仅现于此么？”

“女人就是给你们收拾破烂的么？”

二人刚刚门，夏兄重重地将门关了。

如果不是因为远离厕所，姚江河的寝室比起夏兄也好不到那里去，脏鞋臭袜堂而皇之地摆在屋中央；洗脸架上的一盆，黑幽幽的，像是刚刚清洗过笤帚；汗渍斑斑的被盖，像的一条蛇，随意地躺在床上；傍窗的写字台上，厚厚薄薄的书本横七竖八地堆放一气。如果不是因为墙角略显整齐的竹书架和床的幅世界地图，这屋是黯淡无光的。

有了这些，他们就懂得了一个理：把这世界创造得更加好。不为别的，就为了将他们由兽变为人的女人以及他们生育的后代。因此，男人之间不是没有友谊，恰恰相反，他们的友谊比女人间的友谊更加牢固，更加刻。”

“有的，因为他们文明了。文明的重要标志是有明快而畅达的思索，有防患于未然的忧患意识，有更为远大的奋斗目标。

明月被姚江河的话逗笑了，咯咯的笑声满一屋。明月笑起来和她说话一样，有一饱满的磁。

实的，更是对他数十年苦读的一彻底的否定。

“去坐坐？”

明月了。

“可以这么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世界从整上说是男人的，男人好斗，为了区区名利互相嫉恨，尔虞我诈，彼此残杀。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女人，不从繁衍生息的意义上讲，光是男人间无休无止的厮杀就可以剿灭人类。可是，这世界上偏偏有了女人，女人情如，她以自己柔弱而定的力量，把好斗的大山巧妙地隔开了，并以温柔的肤，去丰富男人的情，抚他们孤傲的灵魂。男人狂啸的血，在女人谴绪缠绵的抚中变得平和，这样，他们也由一架好斗的机变成了灵魂健全的人。因而，他们文明了。”

“照你说来，男人之间就没有友谊了？”

“那么——男人的一切活动都是为了女人？”

“那些一辈没有女人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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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不经邀请就坐在写字台前油黑油黑的藤椅上，姚江河就只有坐床了。

姚江河糊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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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认为这是文明的么？”她固执地问。

明月将屋环顾一周，了鼻，笑了笑说：“你这屋里少了臭味，多了酸味儿。”“你们男人都这样，仿佛是一风度似的。说实话，在我的心目中，这只是一不文明的表现。要我在这屋里呆上一个小时，我是受不了的。”